裴今晏的目光清冷,高挺的鼻梁,如烟似雾的眉峰,唇如三月桃花般菲薄淡漠。
即便如今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却也难掩其俊美之姿。
江棠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到裴今晏的容貌。
说一句颠倒众生都不为过。
我滴亲娘我滴奶,系统也没说反派长得这么好看啊。
这要放到现代娱乐圈,不得秒杀一群小鲜肉?
身为男主的宋闻璟,容貌已经够出众的了。
可跟反派一比,瞬间都有点不够看了。
怪不得总有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哧溜——
江棠没出息的吸了吸口水。
实在太帅了,完全长在自己审美上。
突然,江棠伸手轻轻的拍了自己的脸一下。
快醒醒,不要被反派的美色给迷惑了。
恋爱脑要不得啊。
这么一想,江棠立即恢复嚣张的表情,气势汹汹的朝裴今晏走了过去。
她在床边站定,半弯着腰,凑近了裴今晏。
裴今晏眉头紧蹙,表情充满了嫌弃。
江棠视而不见,伸出手拍着裴今晏的脸颊,嗤笑道:“死之前,先把姑奶奶的一百两付了。”
啪啪啪!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裴今晏本就苍白的脸,瞬间红透了。
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放肆!”裴今晏咬牙怒斥道。
江棠听到这话,不气反笑,不怕死的在他脸上狠狠的摸了几把:“腿都快废了还在这放狠话呢,我要是你仇人,这会肯定拍着大腿开怀大笑,有本事你跳起来打我呀。”
啧,手感真好!
裴今晏:“……”
他要剁了这个女人的手。
江棠看着被自己气到快要头顶冒烟的反派,心满意足的走了。
临走前看到一旁没喝完的药碗,端起来,又给倒到窗台的花盆里了。
“不想活就别喝药了,不用谢。”
说罢,嚣张的扬长而去。
今天又是努力坑爹的一天,我真棒!
徒留身后咬牙切齿,气得表情都快扭曲的裴今晏。
“那个女人,又把少爷的药给倒了!”元丰气冲冲的跑出来。
他进屋看到空碗,以为是少爷喝完了药。
少爷就淡淡的说了一句:重熬。
裴一听罢,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说:“好事。”
元丰呆若木鸡。
裴一,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那个女人倒了少爷的药,你居然还说是好事。
你变了!
裴一心道,那姑娘都来两趟了,他都没问问对方姓什么,是哪家小姐。
等慎行回来,让他去隔壁打听一下。
回头见到陆少爷,一定要让他准备重礼,好好谢谢那位姑娘。
药倒了有什么关系。
再熬就是了。
重要的是,少爷肯喝药了!!!
裴一希望那位姑娘天天来。
江棠不知裴一的想法,却如他所想的那般,天天前来报到。
因为元丰对她的敌意,于是裴一跟慎行每天都会轮流想办法把元丰带出门,算着时辰再回来。
“她来过了?”
元丰进门的第一句话就问。
裴一表情木然的摇头:“没有。”
只要他不承认,江棠就没来过。
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位姑娘是知府江崇远的嫡女。
元丰哼哼着松了口气,又问:
“少爷把药喝了吗?”
裴一:“嗯。”
喝了,但不是你熬的那一碗,是我重新熬的。
“那就好。”元丰笑着点了点头。
秋日的夜晚微微寒凉,月色如水,洒落斑驳江影。
慎行在窗边站了许久,裴一见他发呆,忍不住出声催促:
“让人关个窗,你发什么呆?”
慎行听到声音,慢慢转过身,向来嬉笑的脸上此刻一片沉重之色,看得裴一都不由得愣住了。
裴今晏也朝慎行望了过去。
“少爷,你看这盆文竹。”慎行一边说,一边将身子朝旁边移了几步。
此刻,往日如云的翠枝尽数蔫垂,半点鲜活绿意也寻不见。
“你把它养死了?”裴一语气淡淡的问。
慎行没回答裴一的话,而是看着裴今晏,一字一顿地说:“我早上看它,还是绿的。”
“突然死的?”裴一也惊讶了:“今天谁碰它了?”
裴今晏沉默地看着枯败的文竹,薄唇轻抿,眉眼间尽是挥之不去的沉重。
半晌,他开口道:
“江棠。”
慎行跟裴一听到这个名字,均是愣住了。
“江二小姐?她为什么要弄死这棵文竹?”慎行一时没想明白。
裴今晏沉沉开口:“她把我的药倒在了花盆里。”
不只是今天,这段日子,她每天都会来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的药给倒了。
“嘶!”
慎行倒抽了一口冷气,瞠目结舌的望着裴今晏:“这药……”
顿了一顿,慎行继续道:
“少爷,属下这就带着这盆花去找大夫。”
说着,他抱着花盆,从窗口直接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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