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菡蹙起眉头,她失望?
她还失望起来了?
正是因为了解那段过往,她才不敢按着原定的轨迹去走啊!
难不成现实里自己因病而亡,而这一世中她还要走向死亡的结局?
怎么的,死是什么很好玩的事情吗?
魏疏宜微微扬着下巴,眼里闪过一丝愁绪,一闪而过,几乎无存。
“不过…我欣赏你的惜命,毕竟只有好好活着,才能有以后。”
她这句话说出来,让卫菡觉得很奇怪,好似她什么都知道一般。
“但是。”她沉下口气,转眸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用了我的身子,便不能违背我的意志,你这后世之人应当是知道我想要什么。”
卫菡怔忡,沉默的盯着她。
她想要什么?
“我要做璋的女人,我要与他成为夫妻,我要与他携手共进,我要与他白头偕老。”
“……”
“你要完成我的遗愿,否则,我死也不能瞑目!”
“……!”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你若是不能好好爱他,我会一直缠着你!”
她的话音愈发低沉恐怖,她的面容也愈发扭曲模糊,到最后直接成了马赛克的程度,让卫菡紧紧闭上双眼,不敢再看。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睛,喘着粗气醒来。
眼前模糊了一阵,尔后慢慢聚焦,看清了头顶上悬着的琉璃烛灯,身下的躺椅轻晃,提醒着她依旧处在大启时代,占用着魏疏宜的身体,她的灵魂依旧被拘在这里。
“娘娘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海雁恰好走过来,见娘娘像是睡迷糊了,轻声询问,“可是想喝水?秋楿去拿了。”
卫菡微咽,方觉喉咙干燥,她微微点了下头,目光落在海雁脸上,问她:“我睡了多久?”
“不足一刻钟吧!床铺已经铺好了,娘娘若还想睡,可褪了衣裳去床上睡去,外头有了什么动静,奴婢会来叫您的。”
卫菡缓慢地坐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抚着额头,一手凉意。
她闭了闭眼:“你去忙你的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海雁不作多语,轻轻俯身后便退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卫菡才慢慢睁开眼睛,她将手放在眼下,端详了好一会儿,是魏疏宜的手,可莫名的,她又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手。
她原本的手指骨柔软,纤细白皙,无论是以前上钢琴课弹钢琴,还是工作以后敲键盘,都被无数人夸奖过,她的手又白又好看。
魏疏宜的手也很漂亮,可到底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双手,魏疏宜的长指尖尖,而她的则有些圆润。
不知为何,眼前的手分明应是魏疏宜的手,可卫菡却越看越觉得眼熟,她做卫菡二十多年,做魏疏宜不过才半年,总不至于分不清那双手是自己的,而那双手是她的。
她心头鼓噪着,本能地起身去梳妆台前寻了面镜子,看着镜子中魏疏宜的那张脸愈发恍惚了。
秋楿捧着茶缸进来,便见娘娘失神地对镜自照,眉宇间似乎还能品出一丝惊恐的味道。
她沏了杯茶过去,伺候娘娘喝茶,只见娘娘端着茶杯,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转头过来看向自己,连声音都有些不太一样了。
“你觉得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