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她:哪怕是阮峤也没有权限随便调取自己的精神力信息,应当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只是随口猜测。
况且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因此猜测到自己隐藏了性别。
但没有来由的,一股恐惧从心里蔓延。直觉告诉她,要小心隐藏,不能在阮峤面前暴露一丁点。
她低下头将吸管插进葡萄汁中。塑料吸管刺破铝箔封口的声音很轻,但也足够让她分散一点紧张。
她抬起头笑了笑:“不瞒您说,我也希望自己是这样全能的神。”
“只可惜,我觉醒时精神力只有F级,后来仗着稳定性高,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了上去。”
她摊了摊手,笑容变得苦涩。
“您知道的,代价就是,从此之后我经常要担心,万一哪天失控了怎么办。”
“与其说我见过这样的人,倒不如说——”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有点小小的嫉妒吧。”
“这样的人是存在的?”
阮峤的脸上多了一抹有些浮夸的遗憾:“是的。很多年前,我曾经就遇到过那么一位。”
游念追问:“那现在呢?”
“现在我正在找她。”
阮峤说“ta”的时候,嘴角挂着的不再是斯文的、有分寸的笑容,而是一种克制不住的狂喜。
他的嘴角微微往上弯着,弧度不大,但那种从眼底透出来的光亮得有些渗人,像是在深海潜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一线天光。
但这些只是一闪而过。
游念定睛再看过去,阮峤又恢复了那个斯文的文弱知识分子模样。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