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中年男人合上卷宗,“这种人留着是祸害。报上去,建议提前退居二线。”
“是。”
卷宗被盖上红章,锁进保险柜。
几天后,陈继川接到通知,调离岗位,提前退休,所有职权被剥夺。
他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盯着桌上那份调令。手指微微发抖。
“怎么会……”他喃喃自语,“怎么会查到我?”
窗外阳光刺眼。他想起前段时间苏微微来找他,哭着说要告发司家。当时他觉得这是个机会,可以借机打压司家。
结果呢?苏微微栽了,他也被连累了。
“蠢货……”陈继川狠狠砸了下桌子,“都是蠢货!”
可骂也没用。他已经输了。
司家小院里,苏云云正在院子里晾衣裳。
春日暖阳洒在身上,暖洋洋。她哼着歌,把司景的军大衣抖了抖搭上竹竿。
“云云姐!”司年和司月从屋里跑出来,“糖葫芦!大哥买的!”
“哎哟,慢点。”苏云云接过糖葫芦,给两个小家伙一人一串,“吃完漱口啊。”
“知道啦!”
两个孩子蹦蹦跳跳跑了。
林兰香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晚上包饺子,你爱吃韭菜馅还是白菜馅?”
“都行。”苏云云笑着说,“妈做的我都爱吃。”
林兰香眼睛一热,“这孩子,嘴真甜。”
司景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包东西。他走到苏云云身边,“买的布料。你不是说要做衣裳?”
“这么快?”苏云云接过布料,摸了摸质地,“哎呀,这是好料子!贵吧?”
“不贵。”司景淡淡说,“你喜欢就行。”
苏云云心里一暖。她抬头看着司景,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边。这个男人话不多,但件件事都放在心上。
“对了,听说陈继川被调走了?”林兰香随口问道。
“嗯。”司景点头,“提前退居二线。听说查出不少问题。”
“活该。”林兰香啐了一口,“这种人就该早点滚蛋。”
苏云云低头整理布料,嘴角勾起一抹笑。
陈继川。这个名字在她前世记忆里几乎没有存在感。但根据原主残存的记忆碎片,这人应该是苏家的靠山,也是压制司家的幕后黑手之一。
现在好了。靠山倒了,苏家散了,苏微微也完了。
至于苏微微那句“你也重生了”……苏云云想起来就觉得好笑。她才不是什么重生者,她是穿越者好吗?不过无所谓了,反正那女人已经废了。
“云云,想什么呢?”司景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啊?没什么。”苏云云回过神,“就是觉得……日子挺好的。”
司景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会越来越好。”
“嗯。”
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饺子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苏云云靠在司景身边,看着满院子春光。
那些阴暗压抑的过去,那些算计和报复,都随风散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
至于苏微微和陈继川?
呵,已经彻底成为过去了。
棚户区的夜晚格外冷。
苏微微缩在破被子里,浑身发抖。肚子咕咕叫,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窗外传来老鼠的吱吱声,还有远处醉汉的咒骂。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为什么……”她哑着嗓子问黑暗,“为什么我重生了,还是输了?”
没人回答。
黑夜吞没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