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局棋,成王是弃子,弃就弃了,她拦不住,也不该拦。
她要盯的是周宴清。
周宴清在大理寺里,夹在皇帝和大理寺卿中间,还能给她递纸条,说明他手里有牌,还没出完。
这个人,值得见一面。
唐初南转身回屋,拿了一张帖子,让沐云送出去,帖子上写的是明日在茶馆等一个人——不写名字,写了一句话,是那天偏厅里周宴清低声说的半句话,原话还给他。
对得上,他就会来。
对不上,说明她判断错了,那就当没这回事。
晏子屿回来的时候,看见那张帖子已经送出去了,问了一句帖子送去哪里。
唐初南说,大理寺。
晏子屿沉默了片刻,没说拦。只是低头,把桌上那封蜡印的竹筒残迹拨了拨,开口:周宴清这个人,你打算用到什么程度。
唐初南说,看他自己。
两人说完,乐安从外头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今天府医给他讲棋时顺手留下的一枚棋子,黑的,圆的,他拿来塞到唐初南手心里,说母亲拿着压压惊。
唐初南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棋子。
乐安已经跑了。
她手握住棋子,攥了片刻,没放下。
就在这天夜里,沐云来报,陈铮那边有新动静——茶馆后院今晚又开了灯,但这次进去的不是福安,是个陌生的女人,穿得普通,脸蒙着布,进去待了不到一炷香就出来了,走的方向是宫城方向。
宫城。
唐初南把手里的棋子握紧了一下。
太皇太后的人,今晚绕过福安,直接出宫接了茶馆的线。
这说明太皇太后已经知道福安的线被人盯上了。
她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