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鳝应该也可以卖吧。”佟腊月不太肯定的说道:“改天我去县城的时候,到市场看看,有没有人买黄鳝。如果能卖,也算是一笔收入了。”
佟腊月是觉得,这个年代,只要是吃的,一定有人买。
何况还是肉。
黄鳝的肉,也算鱼肉了,而且味道很好。后世有道名菜,叫黄鳝豆腐。
主要就是用黄鳝山药辣椒和豆腐做的,是一道很出名的菜。
其实无论是煲汤,还是红烧乱炖,黄鳝都很好吃。
卖是一定可以卖的,就是价格可能不太理想。
毕竟这东西处理起来比较麻烦,胃里会有泥和沙子,需要好好处理,才能收拾干净。
一听能卖钱,蔡小凤便说道:“那腊月你改天进城看看,如果能卖钱的话,以后我白天给你干活,晚上我就来抓黄鳝。”
“哈哈。你是超人啊……”田小满鄙视的说道:“就你那个小体格子,还白天黑天的干呢。卖东西这个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抓了一百斤,没准就卖了十斤,所以抓的多,并不一定卖的多。”
几个人说着话,便慢慢的回到了村里。
分好了黄鳝之后,佟腊月得到了十六条黄鳝,田小满和蔡小凤一人各十条。
佟腊月相对比较多是因为第二天要管饭,安排大家吃饭,所以多分了几条黄鳝。
由于比较累了,佟腊月到家放好了黄鳝,洗漱一下便睡觉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亮了之后,佟腊月穿好衣服起来,看了看昨晚抓的黄鳝。
由于昨晚比较困,她也没把黄鳝从尿素袋子里边拿出来,这会看的时候,佟腊月还以为那些黄鳝都死掉了。
结果,那群黄鳝活蹦乱跳的,活的很自在。
“妈妈,这是啥玩意?咋这么吓人呢?”赵大鹅闲来无事,穿着一件粉色的半袖,光着脚丫跑出来了。
那件粉色的半袖,还是去年的,有一些旧了。
佟腊月笑了笑,说道:“这东西可好吃了,叫黄鳝。”
“啊……能吃啊。”赵大鹅露着小牙笑了起来,小粉拳一攥:“我能吃十根。”
赵大鹅憨憨的样子,惹得佟腊月笑的都快岔气了:“好好好,大鹅一顿吃十根。”
佟腊月随后取出来一个水桶,把尿素袋子里的黄鳝倒在水桶里,桶里加了一些水之后,佟腊月放了一些盐。
有盐了之后,那些黄鳝就开始吐沙子了。
佟腊月没有管,转而去做早饭了。
早饭比较简单,手擀面加上一些豆角丁的卤子。
三口人吃的饱饱。
佟腊月拿着梳子,给赵大鹅梳了梳头,心里琢磨过两天要去县里的时候,还要给两个孩子买两身换季的衣服穿。
早饭过后,赵大牛便拉着赵大鹅准备去爷爷奶奶家里了。
毕竟这两天赵大牛都是去赵德汉家里,这样既可以让赵大鹅吃饱喝好,还弄不丢赵大鹅,两全其美。
“大牛,你等下。”佟腊月从后边叫住了赵大牛。
随后从水桶里拿出来六条已经吐出来沙子口海鲜黄鳝,用口袋包好交给赵大牛:“给你爷爷奶奶吃吧。”
赵大牛有点愣住了。
以前赵大牛是给赵德汉和王桂香送过肉,但是很明显送的很少。上次送的大肠,也是吃剩下的半根……
没想到这次母亲直接拿了六条黄鳝给赵德汉,所以赵大牛有些吃惊。
“愣着干嘛?去吧,妈妈晚上去接你。”
佟腊月说完,赵大牛便拿着黄鳝出门,不一会儿就到了赵德汉家里。
“爷爷,我妈妈让我给你带来的黄鳝,妈妈说这东西大补,爷爷奶奶身体不好,吃了这些东西,会长命百岁。”
赵大牛懂事比较早,也对人情世故很了解,多少有一些少年老成的样子。
虽说佟腊月压根就啥也没说,但是赵大牛已经学会自己脑补了……
脑补了一下母亲孝顺的给爷爷奶奶送吃的,所以就说了刚刚的话。
赵大牛这么一说。
赵德汉和王桂香特别受用,那表情立刻就欢天喜地起来。
特别是王桂香……脸上笑的褶子都成花了。
但是王桂香虽然开心,可是她开心的是她孙子给她送黄鳝,和佟腊月无关……
“我的好大孙子啊,快让奶奶看看,没累着吧。我啊,可没白疼我的孙子,都知道给奶奶送吃的了。”
王桂香说着话,还不忘记嘲讽一下……还没有起床,但是趴在窗户往外看的赵国庆的老婆张翠兰……
“不像某些人啊,就知道让孩子吃我的喝我的,却分币不给我,连我过生日,都不给我买个鸡蛋吃……”
人在屋中坐,锅从天上来的张翠兰人都要爆发了:这死老太太,非得拉一踩一,她王桂香是真他妈该死啊……我他妈还没起来,招谁惹谁了?!
问题,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赵大牛送东西过来,王桂香就嘲讽了一次,还薅了一尿素袋子的蔬菜给赵大牛背回去了。
这次又是这样!
俗话说,叔能忍张翠兰不能忍!
于是乎,张翠兰光着脚丫子,从屋里就出来了:“婆婆!你这是啥意思?你想吃鸡蛋,你就明说吧,干啥阴阳怪气的?”
“呵呵!我想吃鸡蛋,我自己会去偷……”
王桂香一句话把张翠兰怼没电了。
一旁的赵大牛都无奈了,脸上表情有些尴尬。
王桂香上次确实为了给赵大鹅炒个鸡蛋吃,亲自去隔壁偷的,偷完就让人抓住了,结果两个老太太还骂起来了。
最后打起来了。
反正王桂香死不承认,就说鸡蛋上边没写名字,一顿胡搅蛮缠……
当然了,王桂香也挨揍了……
面对如此不要脸的婆婆,张翠兰自愧不是对手,留下了一句:“那您是真牛逼,把偷东西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呵呵。我给我孙子偷的鸡蛋,我挨揍我心里都美。”王桂香傲娇的说道:“我有孙子,我愿意。”
张翠兰彻底不敌王桂香,直接气呼呼的回屋了。
“这个老不死的……是真他妈该死啊!天天把孙子挂嘴边了,说的好像谁他妈不会生儿子一样……不就是生孩子吗?她佟腊月能生儿子,我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