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回京不久的钱大人御前失仪冒犯天威,被文景帝下令处死。
钱家来不及悲痛,就迎来文景帝夷三族的旨意。
钱家上下惊惧交加,只有钱浮月,露出一个解脱的笑,一身轻松的走向禁卫军。
紧接着,文景帝召楚衿进宫。
“事情已经查明,你想怎么惩治老大老四?”
文景帝坐在光线昏暗处,微弱的光打在她脸上,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太子先不管,儿臣想去见见四妹。”
文景帝愣了下,似乎是楚衿的反应有点出乎她的预料。
“可以。”
地牢。
楚衿的轮椅停在某座牢房前,堆着茅草的角落坐着一个浑身散发着颓废气息的女人。
花善仪从狱卒那拿来钥匙。
四帝姬楚宣听到动静,微微转了转脑袋。
“三姐!”
楚宣直接跪倒在楚衿面前,痛哭流涕。
“三姐,妹妹知道错了,妹妹不该对定王府出手,你原谅我这次吧,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楚宣眼底深处闪过怨毒。
她是错了,错在太大张旗鼓。
她应该更小心一点。
楚衿冷眼看着楚宣忏悔,在她朝自己伸手时,动了动轮椅。
楚宣扑空,直接扑到地上。
“三姐,你要如此心狠吗?亲妹妹难道还比不过一个男人吗?”楚宣怨念十足。
“更何况,那个男人又没有受到伤害!”
楚衿丝毫没有被她影响,直击矛盾点:“理由。”
楚宣一愣,低头闷笑,笑声渐大,回荡整间牢房。
她重新坐好,撩开挡在眼前的乱发。
“理由?你问我理由?”
楚宣还在笑。
她眼神突然冷下来,“凭什么你都成了残废,母皇还那么在乎你?凭什么你娶了个低贱的玩意儿,母皇还特意给你做脸?”
“行啊,你不是不在意他的身份吗?”
“那我倒要看看,他名声尽毁的时候,你是不是真的不在意。”
更重要的是,定王夫名声受损,折的是定王府的颜面,丢的是楚衿的脸啊。
她倒要看看,母皇能不能替楚衿堵住天下人的嘴。
“善仪。”
楚衿眸子一寸寸冷下去。
花善仪应了一声,抬脚踹翻口出狂言的某人。
楚宣闷哼一声,低低的笑着。
“三姐,你想杀我?哈,母皇不会让你动我的!”
楚衿滚动轮椅,在楚宣面前停下。
她俯身,用力捏住楚宣的下巴。
“想要皇位?”
楚宣瞳孔一缩。
“像你这样只会在暗地里对着弱者使些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的人,永远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楚宣呼吸粗重。
“太子好歹是冲着本王来的,你只会盯着后宅里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
楚衿嘲讽意味拉满:“你连太子那个废物都比不上,还妄想登上皇位?做梦比较快。”
她用力一甩,像是丢了什么脏东西,掏出帕子狠狠擦了擦手指。
楚宣被刺激的双目赤红。
“我坐不了,你个残废更别想!”
面对楚宣歇斯底里的怒吼,楚衿只轻飘飘抬眼,像是看路边的蝼蚁,无足轻重。
“论废物谁能比得过你,如今你才是最废物的那个!”
“呵,残废一个,你连跟我们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楚衿将帕子丢下,像一个高位者一样,发号施令。
“善仪,教教她该怎么说人话。”
“是!”
花善仪阴笑,抓起楚宣,几个巴掌下去,对方脸就肿了,嘴里只能含糊不清吐出几个词,再没办法大喊大叫。
楚宣只能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楚衿。
花善仪退回楚衿身边,“主子,就这么放过她?”
花善仪提议:“不如,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身?”
“你想给谁下药呢?”
花善仪一噎。
楚宣的婚期还没到,没有皇夫。
花善仪眼珠一转,“可以等到她成婚后。”
楚衿叹息,“善仪,你如此行径与楚宣有何异?”
花善仪抿唇。
她当然知道这是小人行径,但她就是不想这么放过楚宣。
“罪魁祸首是谁就找谁,迁怒到旁人身上算什么?”
“那就给四帝姬下药。”花善仪闷闷道。
楚衿摇头:“下药,无耻行径。”
花善仪抿唇不语。
楚衿轻飘飘道:“那么爱下药,断她双手好了。”
花善仪眼睛一亮。
太好了,主子还是那个睚眦必报的主子!
楚衿从袖子里摸出匕首。
楚宣瞪大了眼。
“泥不能啧羊!”
“木房不废放过泥的!”
楚衿滚动轮椅,一步步把人逼到墙角,捏起楚宣的手,干净利落挑了她的手筋。
“啊啊啊啊!”
楚衿气定神闲,“好了,善仪,我们可以走了。”
花善仪连连点头,在楚宣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中,推着楚衿淡定退场。
文景帝收到消息后,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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