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张真被关进审讯室。
审讯他的人是其他派系的脸孔，张真努力敷衍对面的问话。
虽然没有铐上手铐，但他的心明显又沉了一分。
“说，你跟保姆李春莲什么关系？”
“我是雇主，我儿媳妇带孙子辛苦，就雇她帮带带孩子，仅此而已。”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她一个寡妇来家属院之前可没有怀孕，是不是你的？”
“我冤枉啊，我看她一个寡妇可怜才让她来我家做保姆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污蔑我。”
“污蔑？你家保姆可是承认你们苟且的过程。”
“这不可能，我只爱我的妻子一个人，虽然我妻子有很多缺点，脾气非常暴躁，可我要是离开她了，就没有男人真的要她，我不可能跟别人有什么扯不清楚的事情，这事全家属楼都知道。”
审讯人员：“……”
张真熬了一夜还是没有说出一句实话。
他在等。
过了明天他们查不出什么，就不能在关他。
***
另外一边
医院
病房墙面惨白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浓郁刺鼻，窗帘半掩着。
有两名稽查人员来到保姆李春莲的病房，站在病床前，自带一股公事公办的压迫感。
刚流产的李春莲还有些虚弱，她的手抓紧医院的白色床单。
脸上带着对部里的人的一种敬畏、害怕。
刚开始不承认，她跟张真的事。
稽查人员一看李春莲乱转的眼珠子，就看穿她的心思，神色瞬间一凛，语气陡然沉厉几分：
“刻意隐瞒、做伪证视为同罪，张真要是坐牢了，你也逃不了。”
“……什……什么？要坐牢？……张真犯了什么事？”
李春莲她不觉得跟张真有个孩子是什么大问题，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但听到要坐牢李春莲是真的慌了。
稽查人员没有回答李春莲后面的问题，而是道：
“别问多余的，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坦白交代是你唯一的机会。”
李春莲下嘴唇动了又动，她顺势塌下肩膀，失声痛哭。
片刻后，她才发出声音：
“是……是张真……是他强迫我的……呜呜……领导，我是被逼的，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垂着头，脸闪过一丝暗色。
两名稽查人员对视一眼，拿着笔认真记录李春莲说的每一句话：
“把你知道的，还有经过，都交代清楚。”
“好好好，我什么都交代……”
明丽丽在稽查人员走后，走进病房。
李春莲半起身子，探头张望明丽丽身后，警惕刚才那两人走没走。
见真走了，心很慌的跟明丽丽说道：
“丽丽，怎么办他们不会把我抓进去吧？”
明丽丽眼底毫不掩饰一抹鄙夷，她妈太上不了台面了。
为她谋划那么多，结果呢……
“我教你的都说了没有。”
李春莲狠狠点头。
“都说了，都说了，是你张叔强迫的我。”
过了一会她又提心吊胆的问：
“丽丽，你说你张叔叔这次能不能平安回来啊，万一他要是回来，我们这样说……以后可怎么啊！我还想给他当保姆呢。”
“按照我说的就行，不会有万一。”
见女儿如此笃定，李春莲住了嘴。
在张家比在村里强100倍，不用干多大活，张真还时不时贴钱给她。
这么好的工作，太难找了。
她舍不得。
偏偏有红霞这个女人在。
要是没有红霞该多好，副团夫人就是她的了。
***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出去也越来越近。
已经被审问一夜的张真，眼下发青，嘴上一圈胡子也冒了出来。
他估摸着时间，外面应该是天亮了，强烈要求出去：
“让沈为民过来见我，我已经配合调查了，没有权利再关押我！你们这是不对的，我可是副团！”
对面的人没有理会张真的怒喊。
心里白了一眼，还真以为还是以前呢。
谁不知道，被举报不臭也沾层屎。
况且很多人都盯着张真的位置呢。
就在张真被审得不耐烦的时候，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张真看到那人在审讯人员耳朵说了什么，接着他们脸上的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
果然……
“张真，李春莲已经交代，她肚子里孩子确实是你的，而且是你强迫了她。”
“什么？这不可能！”
张真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白月光会说出这种话来，眼球发红充血。
是谁让她一个寡妇来到大城市当保姆的。
就算要说，也是他说对方勾引了他啊！
该死，明明差一点他就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