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哥哥……”
见人都走了,白蓉蓉急忙上前扶起季辞,“季辞哥哥,他们都走了。”
“滚!”
季辞一把推开白蓉蓉,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
“以前我打个喷嚏,林振国那个老东西就着急忙慌的把他最好的东西送来,为什么这次我这么求他,他都能无动于衷?”
看着房子里暖黄的灯光和隐隐传来的笑声,白蓉蓉恨的牙痒痒,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来乡下,他们有房子住,我们只能住这肮脏的棚子?”
季辞望着那暖黄色的房子,脸上的阴鸷一闪而过,
“等着吧,我能举报他一次,就能举报他第二次。”
黑暗中,他没有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魏虎。
等两人回到牛棚,魏虎也拢了拢衣服,回了屋。
“老魏,你去哪儿了?之舟来说,明天言言就回来了,还有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也要来。”
自从儿子去当兵,他们家已经好久没一起过年了。
正好林屿川这次回来养伤,能赶上过年,他们一家终于能过个团圆年了。
“是吗?那太好了,等我有空就去山上转转,再弄点肉回来,今年过年,可得好好热闹一下。”魏虎也替林振国高兴。
这么多年,能过个团圆年,真是不容易。
几人又聊了几句,谢之舟便要回去了,明天一早他还得去县城接人。
“走,之舟,我送送你。”魏虎披上外套,和谢之舟一起出了门。
“魏叔,就这么两步路,哪劳烦您送?”
走在路上,谢之舟还有些受宠若惊。
自魏虎下放到这里,他就知道这人身份不简单。
尤其那天在山上救了那么多人,他就更感激了。
此时村民已睡下,寒风呼啸声中夹杂着几声犬吠。
“那个季辞不是个安分的主,这几天天天求老林让他住进房子里,我估摸着,他会闹事。”
魏虎把听到的事跟谢之舟说了一遍。
谢之舟听完,沉思良久才点头,“他们这些被送来的人不能出村,我就怕他再联系上什么人,把举报信递出去。”
“你担心的没错,经过阿月慢慢给村里人治病,他们对我们的戒备也松了不少。”
魏虎也猜到,季辞想举报他们,就得找人递信。
可村里这么多人,总不能一个个盯着。
“我倒有个主意,就是要委屈您一下。”
谢之舟眼睛一亮,有了办法,只是需要魏虎和林振国配合演一出戏。
“你是想借着年底上面来巡查的机会,打压一下村里的人?”魏虎一下就想明白了谢之舟的意图。
“对,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让他们明面上不敢接触你们,季辞想做什么,也就没机会了。”
“好,之舟,你这主意不错,去做吧,这事我会跟老林说,到时候就别让你阿姨她们上台了。”
看着胸有成竹的谢之舟,魏虎心里踏实多了。
“好的,魏叔,您放心。”
送走谢之舟,魏虎回去后把林振国叫了出来。
听完魏虎的话,林振国懊恼不已,“都怪我引狼入室,给家里招来这么个祸患。”
魏虎怕他多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老林,你也别多想,人这一辈子,哪能遇不上几个人渣?有我们在,出不了事。”
“唉——”
林振国摇了摇头,“都是债啊。”
北风呼啸的冬夜,又有不少人彻夜未眠。
天还没亮,谢之舟就套好牛车,晃晃悠悠的往镇上赶去。
他得赶上第一班去县里的公车。
黑省的天气比南城冷的多。
下火车前,林书言特意让林屿川换了一条厚厚的棉裤。
“哥,一会儿下了火车,一定要把腿盖好,现在还在恢复期,千万不能着凉。”林书言不住的叮嘱。
“行,我知道,你放心。”林屿川点头应下。
孟繁茵推着林屿川,林书言和赵秀莲拎着行李,一行人往汽车站方向走去。
“娘!林知青!我在这儿!”谢之舟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大表哥!”
“之舟,你来这么早啊。”
赵秀莲把自己和林书言手里的行李一股脑塞进谢之舟怀里,
“这是屿川,言言的哥哥,这是孟繁茵,屿川的妻子。”
谢之舟手忙脚乱的抱住赵秀莲扔过来的行李,
“那个……表弟你好,弟妹好,我这东西太多,就不方便握手了。”
“没事,表哥好。”
打过招呼后,几个人甚至来不及吃饭,便急匆匆赶往汽车站。
“表姨,你们先去车站,我去国营饭店买几个肉包子,路上垫垫肚子。”
林书言看到不远处的国营饭店,叮嘱了赵秀莲一句,便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表妹这是去哪儿了?”谢之舟随口问了一句。
“她去买包子了,我们先去买车票。”赵秀莲答道。
林书言离开他们的视线后,并没有去国营饭店,肉包子她空间里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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