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不难,难的是生下嫡皇子。
哪怕皇后真的怀上嫡皇子,也要看皇后能否顺利生下来。
“沈家出事,周家又能撑多久,你嚣张不了多久。”皇后用沈家打击皇贵妃。
皇贵妃没接话,妖媚的丹凤眼渐渐眯紧,转动着手指上戴的护甲。
皇后和皇贵妃对峙,众嫔妃们低着头,耳朵却竖了起来。
“本宫是皇后,只有本宫生下的皇子才是嫡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等本宫生下嫡皇子,太子就得给本宫的嫡皇子让位。”沈家没被流放前,皇后会收敛些锋芒,强忍着皇贵妃的嚣张,现在沈家被流放,她还隐忍什么?
她没趁机对太子步步紧逼,不是她仁慈,而是不想秦王独揽大权,秦王一旦被立为太子,坐稳太子之位就很难将他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
以秦王的野心,势必会慢慢脱离她的掌控,届时,她就是生下嫡皇子,年幼的嫡皇子怎么与秦王抗衡?怎么夺回太子之位?
皇贵妃转动护甲的动作一顿,掀起眸帘,眸光透着一丝阴戾,冷嗤了声,说道:“拭目以待。”
皇后的双手紧紧地攥起,凤眸阴冷而狰狞,这是笃定她生不出嫡皇子吗?
众嫔妃们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吸引到两人的注意,然后对她火力全开。
“无论你生多少皇子,只要本宫在,你的皇子永远都成不了嫡皇子。”皇后也是黔驴技穷,只能用身份来压制皇贵妃。
无论皇贵妃行使什么权力,哪怕是形同副后,她生下的皇子都不是嫡皇子。
在皇室,母以子贵永远比不上子以母贵。
皇贵妃冷笑,柔如春水潋滟的眼光看向皇后,说出来的话,却让众嫔妃倒吸一口冷气。
“我生下的皇子是不是嫡皇子没关系,你必须绝子。”皇贵妃没自称臣妾,也没尊称她为皇后,而是直接用“我”和“你”。
“大胆。”皇后震怒,气得浑身颤抖。
贱人,敢咒她绝子。
“皇后娘娘息怒。”众嫔妃们吓得跪下,宫女和嬷嬷们也跪下。
皇贵妃扫视一眼跪下的众人,无视皇后浓烈且瘆人的杀意,优雅地起身,对身边的嬷嬷说道:“嬷嬷,走,去见皇上。”
是她鲁莽了,一时没忍住口出狂言,与其让皇后去告状,不如她主动去请罪。
她的性子就是这样,不喜欢被动地等着宣判,她喜欢主动出击,因为这样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娘娘,你太冲动了。”嬷嬷叹了口气,她是皇贵妃的乳娘,才敢说皇贵妃几句,“她毕竟是皇后,你是皇贵妃,终究只是妃。”
“你必须绝子”这五个字,还回荡在嬷嬷耳边,吓得她魂飞魄散,太大逆不道。
皇贵妃苦涩一笑,自嘲道:“是啊!皇贵妃终究只是妃。”
嬷嬷见她没生气,继续劝说道:“娘娘,您和太子现在的处境,谨言慎行才能安然无事,挑衅皇后只会让您们的处境更艰难。”
皇贵妃抬头,目光悠远地望着蓝天白云,问道:“嬷嬷,你说蕴儿到岭南了吗?”
嬷嬷头痛,脱口而出:“娘娘,您和太子都自身难保了,您还有心情关心蕴儿小姐。”
皇贵妃没搭理嬷嬷,目光仿佛要透过蓝天白云看到沈涵蕴的情况。
“娘娘,哪怕是为了太子,你也要收敛些,别总和皇后娘娘对峙。”嬷嬷苦口婆心地劝道。
皇贵妃敛起目光,看向嬷嬷,问道:“我收敛了,皇后就会放过我吗?从入宫那天起,我和她就不死不休。”
嬷嬷哑然。
皇贵妃伸手,拉着嬷嬷的手,在她耳边说道:“嬷嬷,别担心,我有分寸,太子是我生的,我自会为他谋划。”
“万一因此事,皇后煽动她娘家人,逼着皇上废太子呢?”嬷嬷担心地问道,接着又说道:“以前有沈家,现在只有周家,与皇后抗衡,太牵强了。”
“她不会,她还想利用太子牵制秦王。”皇贵妃笃定道,她和皇后是死敌,对彼此都了如指掌。
嬷嬷还想说什么,却被皇贵妃阻止。
沈涵蕴睡到自然醒,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叫道:“墨心。”
“小姐,您睡醒了?”墨心推门进来,将红罗账挂好,扶着沈涵蕴坐在床边,蹲下身给她穿绣花鞋。
沈涵蕴抓了抓乱糟糟的秀发,看了一眼外面,嚯!日上三竿了。
“梅嬷嬷怎么没叫我起床给外婆问安呢?”沈涵蕴问道,昨天梅嬷嬷可积极了,天蒙蒙亮就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强行开机,让她去给外婆请安。
“梅嬷嬷说,新媳第一天给长辈问安只是图个吉利,之后就没必要了。”墨心回答道。
沈涵蕴诧异,晨昏定省不是日常侍奉礼节吗?是孝道文化中的子女奉亲之道吗?
怎么在端王府就成了“图个吉利”呢?
外婆是长辈,她本已做好入乡随俗、每日晨昏定省的心理准备,怎么第二天就终止了呢?
前世原主嫁进侯爵府,每日雷打不动晨起向公婆问安,晚上为公婆安定床席,出钱出力,还要忍受公婆的磋磨,李天佑的嫌弃,唐锦绣的恶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