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
强哥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嫂子,你烧了它,咱们拿什么给领导吃?”
“没肉这席真开不了!”
“这可是千人流水席的重头戏啊!”
林阮把手里的火把扔进火堆里。
“用死猪肉开席,咱们现在就得去吃枪子。”
火苗窜起半米高,发出劈啪的爆裂声。
废弃砖窑外面的杂草丛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个穿着破布衫的男人猫着腰往后退。
他连滚带爬地跑向大路。
他要去给李建业报信。
半小时后。
公社大院外。
李建业坐在吉普车里。
破布衫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李干事,她把肉烧了!”男人大喊。
李建业推开车门。
“全烧了?”李建业问。
“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都没剩。”男人回答。
李建业冷哼一声。
“算她命大。”
“不过没肉,我看她拿什么开席。”
“走,咱们去会场看戏。”
李建业钻进吉普车。
废弃砖窑内。
林阮根本没管那个跑掉的盯梢者。
她转身走向破木板。
“强哥,黑市这边还有没有别的存货?”
强哥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肉是真没有了。”
“老刀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连根猪毛都没留下。”
“一点别的也没有?”林阮问。
强哥愣了一下。
他转身往窑洞最深处跑。
“有个暗格,我以前藏过点东西。”
“不知道还在不在。”
林阮跟了上去。
强哥趴在地上,用力抠开一块松动的青砖。
他从里面拽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麻袋。
“就剩这点干货了。”
强哥解开麻袋口。
林阮蹲下身。
她伸手在麻袋里翻找。
干面筋。
大片冬菇。
还有半袋子黑木耳。
“这些顶什么用啊?”强哥急得直跺脚。
“领导点名要吃糖醋排骨。”
“这些草根树皮端上去,咱们饭馆直接关门大吉。”
“李建业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林阮抓起一把干面筋。
“谁说没有肉就做不出肉味?”
强哥呆住了。
“嫂子,你别开玩笑了。”
“时间不够了,咱们拿什么变出肉来?”
“大罗神仙来了也变不出来啊!”
林阮站起身。
“今天中午的菜单改了。”
“做什么?”强哥问。
“赛螃蟹,素扣肉。”
“全素宴。”
强哥咽了一口唾沫。
“素的?”
“能行吗?”
“省领导能吃素吗?”
“把麻袋扛上,走。”林阮没有多解释。
强哥一把拎起麻袋甩在肩膀上。
两人冲出废弃砖窑。
强哥跨上二八大杠。
林阮跳上后座。
“去会场。”林阮说。
强哥双腿猛蹬踏板。
自行车在土路上飞驰。
车轮卷起一阵黄土。
“嫂子,素扣肉怎么做啊?”强哥边蹬车边问。
“用冬菇代替肥肉,面筋做瘦肉。”林阮大声回答。
“那能吃出肉味吗?”
“全靠高汤和调料提鲜。”
“时间来得及吗?”强哥满头大汗。
“来不及也得来得及。”
“我们没有退路了。”
半小时后。
自行车冲进省级农业展览会的后厨大院。
院子里热气腾腾。
四口半人高的大铁锅架在灶台上。
底下的柴火烧得劈啪作响。
水汽直冲云霄。
贺擎野光着膀子站在第一口锅前。
他手里拿着一把半米长的大铁铲。
瘦猴在旁边拼命往灶膛里塞干柴。
“野哥,水全烧开了!”瘦猴大喊。
贺擎野转头看向院门。
林阮从自行车上跳下来。
她手里空空如也。
强哥扛着一个破麻袋跟在后面。
贺擎野放下铁铲。
他大步走过去。
他没有看强哥手里的麻袋。
他直接看向林阮。
“肉没弄到?”他问。
“李建业留了一半死猪肉,我烧了。”林阮说。
贺擎野没多问半句。
他转身从旁边的木架上扯下一条干净的白围裙。
他走到林阮面前。
双手环过她的腰。
直接把围裙系在她身上。
两人离得极近。
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要我干什么。”贺擎野退后半步。
林阮系紧围裙的带子。
“菜单全改。”
“做素宴。”
瘦猴跑过来。
“嫂子,没肉怎么做宴席啊?”瘦猴急了。
“省领导可是冲着你的糖醋排骨来的!”
“这要是端上去一盘草,咱们全得完蛋!”
“闭嘴,干活。”贺擎野踢了瘦猴一脚。
林阮走到案板前。
“强哥,把冬菇全部倒进热水盆里泡发。”
“多加两勺白糖,催发速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