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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悬疑 > 人在诡异,但被开除人籍 > 第91章 四方酒店·保洁时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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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四方酒店·保洁时间(4)

“嘎吱——”

房门的合页仿佛久未上油,每转动一寸,都要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那声音飘进走廊,远远地荡向远处。

门被拉开一条缝,大概一掌宽的时候停下不动。

透过那条缝隙看进去,内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周经理却是微微弯着腰,对着那条缝说:“客人,有位客人想和您商量一下换房间的事。”

“换房间?”

一道沙哑难听的男音从门缝里幽幽飘出,似没能理解周经理的意思。

“是的,我们提醒过客人您已经入住了,可是客人不听,非要住这个房间,还要上来亲自和您说。”

周经理直接把自己摘出去,所有责任全扣在司无头上。

“没错,我看上你的房间了,识相的赶紧让给我。”司无一把扯开周经理,凑到门缝前往里面看。

门内不是没人,而是那人很黑。

黑得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此时那人也透过门缝往外面看,司无贴过去,正好跟它的视线撞上。

司无微微挑眉,手从缝隙伸进去,一把薅住里面的人。

“我都到你门口了,你居然躲在里面说话,真是没礼貌,让我教教你吧~”

门是内开门,司无薅着里面的人往外拽,门内的东西一挣扎,门缝反而变小了,卡住了司无的胳膊。

阴冷的气息从门缝不断渗出来。

那股寒意侵染身体,仿佛能将人冻住。

门内的人像只被人抓住的猴,剧烈地挣扎,不时撞到门和墙,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然而司无的手就如铁钳,死死地抓住它。

“我就是想和你聊聊换房的事,你别紧张啊,我都进不去啦~”

白柰:“???”这话它正经吗?

“砰!”

“宝贝你就让我进去嘛~”司无一边喊话,一边用肩膀抵住门,用力一撞。

那看似牢固、无法被推开的门,被司无轻易撞开。

司无跌进黑暗里,房门‘砰’的一下关上。

周经理看着关上的房门,眼底都是快意。

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白柰,周经理转过身,嘴角的微笑弧度都没变一下。

“客人,您不回自己的房间吗?”

“我等等她。”白柰懒洋洋地将垂在身前的一缕发丝拨到肩后。

“嗤……”

周经理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显然认定司无不会从房间里出来了。

“那客人您随意,不要打扰到其他客人就好。”

白柰微微抬眸:“怎么算打扰?”

周经理此时心情不错,愿意回答白柰这个问题:

“比如发出噪音、和其他客人搭讪等等不礼貌的行为,都算打扰。”

白柰:“我明白了。”

“那您随意。”

周经理刚准备离开,身后的房门‘嘎吱’一声打开。

阴风卷着血腥气吹出来,撞到周经理身上,惊得他猛然回头。

门缝里,探出半个人来。

红色的雨衣兜帽盖住她大半张脸,雨衣上沾着不知名的东西,西一块、东一块地挂在上面。

浓烈的血腥味,让人自动脑补出了那些东西是何物。

司无对着震惊的周经理开口:“周经理,它已经同意将404房间让给我了哦,你快去叫人来给我打扫一下房间吧。”

周经理:“……”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404的房客呢?

为什么里面没有声音?

她雨衣上那些东西又是什么?

周经理脑海里充斥的念头太多,司无的话都没能挤进去。

他像老年痴呆似的,半晌才憋出一句:“您说什么?”

司无好脾气地重复:“叫人来给我打扫房间。”

周经理笑容僵硬:“客人,还没到保洁时间。”

“给客人提供干净的房间入住,不是你们的基本职责吗?”司无不乐意了,“我这还没入住,房间就脏成这样,我都没嫌你们怠慢我,你还跟我推三阻四,你想死吗?”

“……”

-

-

不知是司无那样子过于瘆人,还是司无的话踩中了关键,周经理无法拒绝。

总之,周经理最终还是叫来了保洁员。

保洁员脾气不好,推着保洁车,骂骂咧咧地登场。

“还没到保洁时间,就叫我来做什么?我一天忙得很,不要一点小事就叫我!!”

“把这个房间打扫干净。”周经理指着404完全打开的房门。

房间内的灯已经打开。

站在门口就能看见里面的一片狼藉。

蓝色地毯被浸成深黑色、墙壁上满是血手印和飞溅的血迹、撕碎的床单、枕头扔得满地都是。

凌乱的杂物里,断臂残肢若隐若现。

以及被放置在桌子上的脑袋……

保洁员对上那颗脑袋,就跟看见一瓶水、一条毛巾一样平常,甚至有些嫌恶。

比起断臂残肢和尸体,乱糟糟的房间更让保洁员火气大。

“真是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保洁员劈里啪啦地开始拿上工具进门,嘴里依旧骂骂咧咧,“每年这个时候就死人,死还不死远点,非得死在房间里。”

司无把雨衣冲干净,从卫生间出来,正好撞上进门的保洁员。

“你在这个房间做什么!”保洁员尖声问。

“这是我的房间。”

“房客不是死了吗?!”保洁员继续尖叫,“这是大床房大床房大床房不能住两个人不能住两个人你是什么东西!!”

保洁员像只尖叫鸡。

“我是新房客。”司无耳朵被音波攻击得嗡嗡的,“大床房凭什么不能住两个人?人家小情侣不住大床房住什么?”

保洁员继续尖叫:“我管他住走廊住楼梯住天花板住脑袋里就是不能住大床房……”

“行行行。”司无抬手示意保洁员别叫了,“先干活,别叫了,耳朵都要被你叫聋了。”

保洁员虽然尖叫,但似乎已经接受她是新房客的事。

骂骂咧咧往里面走,摔摔打打地开始打扫。

司无往门外看一眼,周经理不见踪迹,白柰倒是倚在门边。

对上司无的视线,白柰抬手挥了挥,又指向地上的尸体:“姐姐,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司无盯着她看了两秒,这才点头:“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