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她感到手足无措的是,敌人还未露面,她们却被耍得团团转。
对于今日接连发生的怪事和蝎卫无故失踪,巫姒毫无头绪,她走到付蓁月身边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付蓁月沉吟片刻:“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蚌壳,蚌壳边缘还用蜂蜡封着人,怎么看怎么诡异。
图桑虽然和这死婴都被封在了蚌壳里,但一个是死去不久,一个显然死去多时了,我总觉得图桑和那死婴的情况,需分而论之。”
“关于蚌壳中藏人这一点,我倒是有所了解。”
巫姒从披风下取出一本卷成一团的书册来,递给付蓁月:“你看看,这本《异洲杂记》是大王命人找来的,上面记录着有关天马岛和其他各国的志记杂说。
如今正看到天马岛人极为推崇幻术的地方,我觉得颇为有趣,这几日一直将它带在身上。”
付蓁月接过书册,将其展开,随意翻了翻,一眼扫到其中一页上画着一个椭圆形的东西。
她连忙翻开那一页,定睛一看,那椭圆形的东西,与打捞上来的蚌壳如出一辙!
然而蚌壳旁记录的文字,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巫姒无奈地夺过书册:“忘记你是个文盲了,不认识西楚语。”
在付蓁月的白眼下,巫姒解释道:“大钺奉行土葬,西楚奉行火葬,而这居于南齐一带的海域居民,奉行的则是海葬,就如同方才那婴孩。
靠海吃海的渔民们认为,大海供养他们繁衍生息,在他们死去后,理应将肉身归于大海,成为大海的一部分,如此方能生生不息。
对于未曾见过天日的孩童,本是没有资格举行海葬的,但那婴孩的父母却说服族人,为他争取到了海葬的资格,他的父母一定很爱他。”
付蓁月反问道:“所以你认为这婴孩的蚌壳,飘到我们船身附近,实属巧合了?”
巫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付蓁月却不赞同她的观点,“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刚刚好的巧合,无非都是些小人想用见不得光的手段达成目的。”
她径直走到船舱内,巫姒叫住她:“你做什么去?”
付蓁月头也不回地道:“去找找那名叫盖力耶的侍卫,万一他还活着呢~只要找到他,说不定就能真相大白了。”
她再次走进船舱内,在绕过神龛前的水神像时,却不小心踢到铜炉,险些将里面的大香撞倒。
她赶忙伸手扶正大香,朝着八首八足、人面虎身的水神像拜了三拜,却察觉到水神像前,似乎比上船时,少了点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