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父亲并非他所杀,成婚前夜,父亲将他叫到他养蛊的地方,想要将蛊王交予他,不料那蛊王‘肚婆罗’冲破饲养笼,将父亲吞入了腹中。
但他知晓族中人必然不会信他,即便是跳进黄河也难以洗清他的嫌疑,便做了怯懦的逃婚之人......”
付蓁月打断道:“所以你又信了?还放走了他?”
蒂利垂首,算是默认。
“士之耽兮,尤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付蓁月无奈道:“你可知那蛊王‘肚婆罗’就在他手中?
他将肚婆罗养在水神像中多年,从未有人察觉,他提前布局,把那尊豢养肚婆罗的神像弄到了我们的官船上。
若不是我身上恰好有只蛊虫对它起了反应,提前规避了此事,待到他夜晚将蛊虫放出时,我们所有人都会命丧那蛊虫之口。”
蒂利听完,满脸不可置信,良久后,眼中那一丝犹豫不决彻底褪去,化为心灰意冷:“他一直在骗我......”
蒂利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我犯下的人命我认,你动手吧。”
付蓁月拔出刀来,抵在她的脖子上:“你虽然有苦衷,但恩将仇报却是事实,让你偿命是应该的。但我想问你一句,“那些死在顷罗院子里的孩子,是你杀的吗?”
蒂利睁开双眼,神色迷茫:“什么孩子?”
付蓁月见她这神情不似作伪,便没再接话,既然此事与她无关,那说明掳走孩童的人另有其人。
但她亲手杀了师父却是事实,她无法替师父原谅她。
付蓁月斜刀划出,对着蒂利的手臂自上而下剌了一刀,深可见骨。
“这一刀,是你欠我师父的。”
一旁的阿伊坤见两人持刀起了冲突,摆手劝和道:“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都流血了......你们不是乖孩子,乖孩子从不打架!”
“一边去!”
“一边去。”
两人异口同声,几乎同时抬手,将阿伊坤推到一边,阿伊坤一个踉跄,倒退数步,还未站定身形,便被身后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掳走。
阿伊坤口中的“别打了”三个字,也变为了“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