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蓁月对此人印象尤为深刻,她是蒂利的母亲,可半日前还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此时已经身首异处。
她顺着老妪目光看去的方向,见到半个胖乎乎的巨大脚掌落在屋檐下,心中一沉。
转过树屋墙角,海娃仰面躺在屋后,头顶空洞,和白毛巨猿一样被揭开了头盖骨,身下的血液已然凝固为半干的血浆。
海娃的身侧,还有好几段肚婆罗蛊虫的尸体,只剩下满地白皮。
“分头找,看是否有幸存之人。”
吩咐蝎卫各自散开,付蓁月也正准备掉头去寻别处,却听到一声微弱的喊声:“是...你吗?”
付蓁月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到海娃身前,隐约见他的拳头攥紧,手中似乎捏着什么东西。
隔着他的指缝朝里张望,却见到一张面无血色的女子面庞,“快走~离开这儿......”
付蓁月试着掰开海娃的手指,却无法挪动分毫。
她拔出短刃道:“你往里面靠靠,我只能将你儿子的指头切开,才能放你出来。”
“不用了。”蒂利的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腰腹...受伤了,活不了了,就让海娃的躯体尽量完整些吧。”
她透过指缝,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掌,做出向付蓁月握手言和的姿势:“谢谢你为天马族人...回来这一趟。待你回西楚后,替我向大祭司道一声......对不起。”
“你自己犯下的错,自己当面同她说。”
付蓁月如鲠在喉,望着那只微微颤抖的血手,终究不忍晾着对方,当她伸手轻握住那只手掌的指尖时,蒂利的手腕瞬间垂软下去,再也给不出半点回应。
“王妃,巨猿在海里!”
一名蝎卫匆匆来报,指着前方数丈外山崖边的树丛,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