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未归的船队,让他连续数日未曾安然入梦过,到今日还不见船队归来,愈发让他焦躁不安,开始疑心船队是否全军覆没。
群臣之中,一名蓄有卷翘八字须的大臣出列,对着达鲁躬身下拜:“大王,事已至此,微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达鲁沉声道:“索莱,你何时也变得畏畏缩缩了,有话直说。”
被称为索莱的大臣扬声道:“不知陛下是否还记得大钺出使团?其中名叫孔修虞的大臣已被储王妃手刃。”
达鲁点点头:“本王有印象,当日比丘园设下夜宴宴请百官,那孔修虞便是趁着那时候脱逃的。怎么?你如今提起此事,是觉得本王处置不当吗?”
索莱连声告罪:“下官不敢。”
只是这使臣出逃一事实在蹊跷,地牢中有三重狱卒严加把守,阮阳、西雀两道宫门,又有两队禁军值守,而那孔修虞竟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顺利出了宫......”
“此事本王知晓,是那孔修虞窃走巫姒令牌闹出的事,都过去许久了,不必再旧事重提。”
索莱俯首附和道:“大王好记性,非是下官想要在大祭司出征之时背后嚼舌根,实在是下官百思不得其解,大祭司行事一向谨慎,若说一时大意丢了令牌,倒也情有可原,但她为何会带着储王妃到地牢中去......”
索莱悄然抬眼,目光轻轻扫过达鲁,见他神情有所动摇,不再打断自己,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便低头继续分析道:
“下官深觉此事事出突然,有所蹊跷,便到狱牢之中打探了一番,却从另外几名使臣口中得知,当日王妃前去牢中探视孔修虞时,声称孔修虞曾有恩于她,便买通狱卒找来内侍服让他换上,这才得以让那大钺使臣在层层樊笼之下脱逃而出。
孔修虞,是由储王妃亲自放出去的!
而最后东窗事发,禁军将他抓捕时,那孔修虞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储王妃抢先,一剑封了喉。
此事大王可叫来禁军统领葛大人查证。”
索莱一脸期盼地看向堂上达鲁。
达鲁凝视着他:“所以你说了这么多,是想参王妃一本?你怀疑王妃是大钺派来的细作?没能放出大钺使臣后,便只能将他灭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