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其递给侍卫道:“这是孤的羊脂玉印,你拿着它出宫,切记,私下暗访,勿要暴露你的个人行踪和身份。”
侍卫一脸正色地收好羊脂玉印:“殿下请放心,属下必当竭尽全力。”
“去吧~”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船队历经八个日夜的归途,终在第九日清晨,天色将明时,抵达西楚泓河码头。
官船相继靠岸,搭上船板,蝎卫纵跃下船。
闻讯而来的市舶使,听闻属下禀报官船仅折损了六艘时,心中暗自庆幸损耗不算太大,可一到码头,见到被改造的船只凭空多出几十艘时,登时瞠目结舌,又喜不自禁。
连说话声都兴奋到发颤:“这这这......敢问大祭司,这些多出来的船只,是从天马岛收缴而来的?”
巫姒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算是吧~此行诸般波折,不便一一细说,市舶使大人若想知悉详情,询问蝎卫即可。
在下亟待进宫面圣,恕难奉陪。”
“是是是,大祭司一路舟行劳顿,是下官思虑不周,大祭司请。”市舶使神色谦恭,侧身为巫姒和一众蝎卫让行。
虽同为三品大员,他深知在天马岛一行后,巫姒在大王心中的地位,恐怕早已远远超过他们这些朝臣。
他倒是很想拦下一名蝎卫详谈一番,但瞥见众人神色悲怆,气氛沉闷压抑,再见到官船上的不少蝎卫尸体被纷纷抬下官船时,又觉此时呶呶不休地追问过多,实在不合时宜,便只能先行压下好奇心。
只是目送巫姒领着蝎卫走出好一段距离,都不见随同出征的储王妃现身,他联想到大祭司疲惫面容上,似乎带着些悲切之意,心中一惊:
储王妃莫不是已经身殒在天马岛一战中?
还是当真如索莱猜测那般,储王妃自始至终,都是潜伏在西楚的大钺细作?伤了大祭司后,携罪潜逃回了故国......
市舶使越想越是心惊。今日宫中,怕是会掀起一场巨浪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