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玄指向身后消失的界碑:“大钺县的界碑在那......”
岐山道人老脸一红,讷讷低语:“为师明明记得,还有一段距离的......”
不等师兄提醒,付玖便操控巨蟒,调头赶往另一条岔路,向着清虚观而去。
日薄西山,暮色渐近,本是灭烛安眠之时,几十里外的清虚观内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清虚观内,檐下屋角五步一个灯笼,目之所及,灯火不绝,好似上元灯会。
廊下转角,柱沿石桌,放满了烛火灯盏。
殿前空地上,围放着一堆熊熊燃烧的柴垛,其中掺杂的干竹棍,时不时爆出两声脆响,溅洒出几颗火星。
火堆每每爆出轻微响动时,皆让正殿前的弟子浑身一颤,忍不住回首观望一眼。
正殿三丈高的祖师像前,站着一名头戴白玉莲花冠的白发坤道,满头银丝横插子午簪,身披满绣二十八星宿图和云纹青鸾的紫色道袍。
岁月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时光的沟壑,却也赋予了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然心态,生死存亡之际,她却神态端宁。
身后众弟子齐聚一堂,手掐子午诀,由身穿紫袍的通清元君引领,向着祖师像拜谒跪礼。
相比于通清元君的端正沉静,身后的几十名弟子,则显得忧心忡忡。
她们身穿同一制式的高筒白袜黑布鞋、青色得罗道袍,略微年长之人,头顶方正斜檐的庄子巾;更多的,则以逍遥巾挽出道髻,脑后垂下两片布角。
因时不时听得院外传出一声细微声响,不少弟子无心向祖师拜礼,扭动螓首看向院外,脑后布巾随之摆动,如她们惶恐飘忽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