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帐内的两侧铁笼中,关押着几名被削去手足四肢的人彘,身上缠满的纱布,早已被浸染成红色。
看长相,是被俘的大钺士兵,见有新到的囚犯前来,几人眼中如一潭死水般透露着绝望,毫无半分波动,与死人无异。
想到自己也会变成这副模样,裴衡按下指腹按钮,扭动手腕,中指上缀有纱幔的珠链,顷刻间展开,成为一把精巧刀柄,缠绕在他腕间的软剑刀刃立旋,轻松割断了左手的麻绳。
两名蛮军见状大惊,操起近处的三尺长刀,便与裴衡过起招来。
打斗之时,裴衡怀中滑落一根青玉簪,眼看就要摔落地面,他眼疾手快,将其抓入手心。
不料一蛮兵瞅准他分心时机,一刀劈砍在他后背肩胛骨上,划出一尺长的伤口,皮肉下的森然白骨惊现一瞬,又立即被殷红鲜血灌满,从伤口溢出。
裴衡速战速决,划破两名蛮军颈项后,已是满头大汗。
蛮兵刀法剑术不比大钺,可他们身量高壮,一身虎力是最大优势,一名蛮兵,能力敌大钺三名普通士兵。
他扶着身旁刑具缓缓起身,目光正好对上笼中的大钺士兵。
他们的目光闪过一瞬间的向往,随即又黯淡下去。
裴衡上前,劈开每间铁笼锁链,却无一人想要离开这笼子。
一士兵眼神空洞,摇头道:“别说我们丢了四肢沦为废人,哪怕你四肢健全,也是逃不掉的,这只是冰山一角,蛮子的手段多着呢。”
裴衡知晓他们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也不再强求,兀自奔向帐帘。
帐外透出两声惊呼,鲜血喷溅在帘布上,阿古娜率先掀开帐帘,冲进帐内,手中拿着一把染血的环刀。
裴衡的软剑,下一瞬便绕在了她的秀颈上。
阿古娜非但不恼,见到裴衡自行逃脱,还面露喜色,对裴衡威胁她的软剑毫不在意:“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裴衡神色冷漠:“你阿耶根本无性命之忧,你已经耍了我一次,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两人僵持间,帐外传出一阵骚乱和脚步声。
一柄环刀划破帐帘,带着慑人杀意,飞闪至裴衡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