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到太子夙昭后,齐齐躬身下拜:“臣等见过太子殿下。”
夙昭转过身来,瞧见大理寺和刑部、御史台同时来人,不由一愣:“即便是查案,外臣亦不可入内宫宅院,你们是得了父王的恩准?”
三位大臣心中同时腹诽,太子此话简直是多此一问,没有陛下的允许,给他们十个胆子都不敢闯进内宫。
几人面上仍恭敬应声:“还望殿下见谅,臣等奉陛下之命前来搜查,大理寺和刑部及御史台三司会审,需在七日内查清真相,还请殿下移步一旁,免得他们动作粗鲁,不慎误伤了殿下。”
夙昭挑眉,潇洒地后退一步,让开身前道路。
大臣随即扬手,让御林军将本就一片狼藉的房间,再翻来覆去炒了一遍。
结果可想而知,除了被翻动的灰尘吸入了他们的肺腑,别的一无所获。
众人又如一阵疾风般匆匆离开,去往别处搜查。
夙昭带着焦柞和芷露,也随后离开了宁园。
待所有人走后,付婉兮神色平静地关上大门,拉上门闩,猛地靠在门上,伸出发颤的手掌,脱掉了左脚的白色鞋袜。
从长袜中倒出了被她从床板后抠下的那块铁片。
她环顾四周,试图在这被翻得天翻地覆的房中,再另寻一处安全的地方。
思来想去,屋内已无处可藏。
付婉兮打开房门,看向门前一路铺设至宁园月牙门的水上木栈桥,心中已有考量。
太子妃宁纾娴之死,右相宁隋远素缟上朝,泣血议政殿。
老来失独女,群臣大感悲戚,半数朝臣为其鸣不平,钺帝亦痛心疾首,破除以往外臣不得入内宫的旧制惯例,命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协同破案,限七日内查清“干尸案”真相。
亲见过干尸惨状的侍婢宦官,个个担惊受怕,到了夜间如厕都需结伴而行,后宫嫔妃白日里亦不敢踏出房门走动,唯恐下一个轮到自己。
文武百官、后宫三千姝丽,皆人人自危,宫内一时人心惶惶。
而最为惴惴不安之人,当属顶着圣命,限期查案的大理寺正—卢鼎旸。
大理寺正堂上,卢鼎旸正用锦帕擦着额头上不合时宜冒出的冷汗。
“已经第六日了,还没找到线索吗?”
堂下青衣男子出列,拱手道:“回大人,宫中各处嫔妃的宅院,以及发现尸身的大殿,搜查了不下二十遍,就连太后娘娘所居坤泰宫,皇后娘娘的鸣鸾殿,也囊括在搜查的范围内,皆一无所获。”
“那就再去找!”
“啪!”
卢鼎旸猛拍惊堂木:“破不了此案,我们都得提头去见陛下!再去搜一遍,定有不慎遗漏之处。”
青衣男子欲言又止,迟疑一瞬,还是决意说出心中所想:“卢大人,其实还有一处,一次都未曾搜过。”
堂下的大理寺丞、大理司直俱是一惊,看向语出惊人的大理寺评事娄征。
主管复核口供的大理寺丞道:“本官这几日也都一起亲临现场监督搜查,绝对未有遗漏之处,你……”
卢鼎旸倏然站起身来,打断他的话,追问青衣男子:“你指的是何处?”
青衣男子垂首道:“陛下的养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