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另一名婢子便为她找来了全新的月布,虽是宫女们通用的棉布材质,内置粗糙的柴灰,比不得嫔妃皇后们所用的丝缎,内里填充细腻草木灰那等柔软,但好歹能应急。
付婉兮束好桃红色腰带,转身等着两人的吩咐,从两名婢女的反应来看,她们应是信服了自己的障眼法。
那婢子见她收拾妥当,又将手中另外一条月布递给她。
付婉兮推拒道:“不必了,有一条应急,够我回到宁园,不染脏衣物即可。”
那婢子却强塞给她:“陛下命我二人,带付司药前去煦阳宫的偏殿住上一段时日,你用得上。”
付婉兮料到自己的法子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只要对方贼心不死,她就一定会面临被端上餐桌、任人宰割的那一刻。
这次她很快便接受了二人的说辞,跟着两人前往煦阳宫偏殿,表面上主动接受了新皇将她作为金丝雀的软禁,暗自在脑中飞速搜寻能助自己逃离桎梏的法子。
她只有七日时间。
而此时,同付婉兮一样头疼不已的女子,还有正在议政殿批阅奏状的皇太后邹氏。
邹氏额间绑着一条红缎额带,坐于议政殿桌案后。
看着奏状上字字泣血的控诉,只觉头脑一阵刺痛。闭上双目,令身后刘嬷嬷为她轻轻按揉片刻,才觉有所缓解。
邹氏将手中毛笔搁置于笔山上,伸手轻挠两下手臂,完好的小臂上,顿时又浮现一大片排列均匀的点状红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