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婉兮这番微带责怪之意的话,虽未让刘嬷嬷觉得她是一心为娘娘着想,却让刘嬷嬷认为她是想要借着娘娘的病症,来彰显自己妙医圣手的声名。
她自然想要用最少的汤药取得最佳的药效,下意识便打开了话头,回道:“老奴劝了,娘娘也要听我的才行啊!娘娘忧国忧民,奏状堆积如山,放着不管,娘娘也断然是睡不着的。”
付婉兮叹息一声,眼角余光瞥见传菜的婢女在屋内将早膳一一摆开时,料定刘嬷嬷就要上前试菜,立刻将手中汤药递了出去:“刘嬷嬷,这是娘娘的汤药,小心烫。”
刘嬷嬷顿住脚步,看了眼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汤药,却不肯伸手接过,皱了皱眉:“盛这么满,你是要打尖吗?自己端进去吧。”
说罢,便自顾自进了屋内。
付婉兮如愿以偿,随即迈步跟了进去,扫视着殿中陈设。
泛着彩光的珍珠玉帘、整套的金丝楠木贵妃椅榻、雕花桌案、镂刻着百鸟朝凤的鎏金香炉,皆如她想象中的那等穷奢极侈,虽精致考究,可瞧着并无奇特之处。
按照刘嬷嬷指定的位置,放下汤药后,付婉兮将目光落在了堆放成小山一般的奏状桌案上。
除了那一张张凌乱的奏状,桌上还摆放着半干的砚台、一方镇纸、染上了墨汁的笔山,以及一块沾着朱泥的巴掌大的青龙玉玺。
“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