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他早知我二人私下往来甚密,只是隐忍不发。
那日他与我撕破脸面时,亲口承认,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推拒朝臣们立煦儿为太子的提议,也是源于此故。”
邹景儿倏然从他怀中钻出,为自己辩解道:“他知道了又如何?我二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是他横插一脚,当年强行将我召入宫内。说到底,他也只是看中了我永安邹氏盘踞淮州的家族根基。”
说罢,她神情一凛,猛然意识到自己险些错过了程昱话中的问题所在。
“你是说......在火药引燃后,他才进到暗室内与你对峙?”
程昱也会过意来,脱口而出:“设下火药之人,不是他!”
“点燃火药的另有其人。”
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说出这句话。
程昱双眸微眯:“所以是有人故意将夙临渊引到养元殿中的,且那人想置他于死地,这才让我误打误撞地遭了难。”
他的这番话,登时引得邹景儿回想起寿宴当日,付婉兮跪拜在太子夙昭跟前时的场景。
“引夙临渊去养元殿的人......”
邹景儿猛地站起身来:“程郎等我片刻,我要去找一个人,求证当日之事。说起与夙临渊有血海深仇的,我还真想起了一个人,她才是最有可能潜藏在深宫之中扮猪吃老虎的心思深沉之人。”
程昱正回忆着当日夙临渊与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听闻邹景儿要走,再次拉住她:“别急,还有一件重要之事。夙临渊与我拼命时,神志不清地说着谵妄之言。
他说这全天下人都要奉他为九五至尊,以他寝则同眠、卧则同榻的青龙玉玺为尊,让我不要妄图染指他一统天下的王权。
他反复提到青龙玉玺,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莫非是因他日日夜夜抱着玉玺不离手的原因?”
程昱越是细想,越觉那玉玺极为可疑,就要不顾伤情翻身下榻。
“快将青龙玉玺找来,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