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如此商定好,可付婉兮和青茵瞪着疲惫的双眼,谁也不敢安然睡下,靠坐在马车内缄口不言。
四周一片静谧,只听得地面上落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和马儿鼻端咻咻吐息传来的细声颤鸣。
马车内,庞濯点燃的计时更香,冒出袅袅青烟,悬直而上。
付婉兮终归是抵不住那股倦意,靠在车厢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计时的更香已经悄然燃尽。付婉兮突然一惊,腿脚猛地一蹬,将睡梦中的青茵惊醒过来。
青茵下意识将手边的弓弩举在手中,掀开车帘四下张望。
“怎么了怎么了?妖物来了吗?”
“好烫好烫!”
只见付婉兮不顾仪态,连忙脱下鞋袜。
她倒出两只白袜中的残片,登时一惊,只见两块残片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一片幽绿,一片为綦色。伸手轻触,竟滚烫得如同烧红的烙铁。
青茵从未见过此物,但藏身于黑漆棺木之中时,曾在邹太后等人口中听闻,她们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想来应是眼前之物。
只是付婉兮居然将其藏于脚底,着实让她惊异:“你宁愿得罪太后,也不愿交出此物,它到底有什么作用?”
几人如今算是过了命的交情,付婉兮也不打算向她掩饰,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此物能让人发生异变,对妖物也是如此。”
一边说着,她赶忙将鞋袜穿上,把庞濯叫到了马车中,神色肃然地指着那残片道:“还记得我们在鬼市时,这东西曾引来了流民的一幕吗?”
庞濯亦是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二人心照不宣,让青茵瞧得一头雾水:“所以此物发烫,又代表什么呢?”
付婉兮和庞濯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对她道:“代表附近有妖物出现,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