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云希冀又坚定的眼神，程枝青都有些不忍心拒绝她了。
可前去李家村这一趟一定是不安全的，她不能让李云去犯险。
程枝青摇摇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被李云打断了。
“娘，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李云红着眼，“但我不想让你们一直把我放在安全的地方，自己独自去承受危险。”
其实她这段时间在家里，也能时常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
上周村经历了很多次危机，可她都没有接触到一丝一毫，永远都是在家里等着，等着娘和林哥将所有危险祛除。
李云时常会想，如果自己没有这么没用，如果她也能帮到娘和林哥，而不是拖累他们二人，该有多好。
丧尸凶神恶煞，但李云从来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过，却从未亲眼见过。
那时候上周村里哀鸿遍野，她也只是在家里闻到过外面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仅此而已。
娘把她和小豆子保护得很好，好到她甚至都要觉得，这不是乱世，这还是那个安全又和平的时期。
可李云知道，那不是的。
“娘，我不会拖累你们的！”她看着程枝青，坚定道。
程枝青盯着李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
她还真的忽视了这丫头的心理教育，现在李云这丫头是铁了心地想跟她一块儿出去。
或者说急于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了。
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她对李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也许李云说得是对的，末世的残酷有目共睹，她也不可能一直活在她和周林的保护下，成为依附他们生存的菟丝花。
他们一直以来的绝对保护只是对李云的枷锁。
她需要成长，需要自强，才能在这个吃人的末世生存下去。
程枝青想通后，心里的郁结也消散了不少。
“那小豆子……”
“小豆子我会让大姐帮忙带着的。”李云抬眼看向她，“我早些天就和大姐说好了。”
就算这次程枝青没有因为李家村的事情来找她，她也打算在上周村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程枝青点头，她微微一笑：“看来你早就想好了。”
李云也扬起了笑容，重重点了点头。
婆媳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第二天一大早，程枝青就起了床。
她昨天和李云约好了一起去训练场。
程枝青觉得，弓箭比长矛好用多了，但奈何她不太会，加上准头也差，她就想在出发前多学学练一练。
刚打开门，就看见李云已经端着做好的早饭在门口了。
她甜甜一笑：“娘，你醒了啊。”
程枝青觉得自己已经起得够早了，没想到李云更早。
正想着，灶房里又出来一个身影，她定睛一看，发现是周霜。
就连院子里，张静和张乐两兄妹也起来了，在一旁玩耍。
得嘞，合着只有她起得最晚。
程枝青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抬头望天。
天灰蒙蒙的，像是渡了一层雾气，只隐隐渗出一些光亮。
程枝青不解，程枝青迷茫，程枝青接受。
早饭过后，她带着李云来到了训练场。
程若心已经在这里等着她们了。
昨天晚上的时候，程枝青就已经去找过她了，让她来教她们射箭。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程叶茂，他一个大男人，冒冒失失的，能教得好她们吗？
“姑妈！”
还是一声响亮的呼喊声，程枝青看着精力旺盛，不断朝她挥手的程若心，再一次忍不住感慨：年轻真好。
一天的时间，程枝青已经练得七七八八了，除了准头有时候偶尔会偏移，但大部分还是能射中的。
她的力气很大，箭矢射过去直接就穿透了靶子，钉在了后面的树上。
这要是直接射在丧尸的脑袋上，那绝对一射嘎一只丧尸。
让程枝青意外的是，李云的适应性很好。
她一开始拿弓的时候，手都在发抖，甚至一度一根箭矢都射不出去。
但她也不气馁，也不恼怒，只是平静地一次又一次尝试，并且实力突飞猛进。
即便手已经在发酸，抬起来都有些费力了，她也咬着牙没喊一句累。
一天下来，李云的准头竟然比程枝青还要更好一些。
只是她的力气相对而言小很多，箭矢的冲击和穿透力没有程枝青那么强。
就连程若心都忍不住感慨：弟妹的能力在她之上。
毕竟李云也只是学了一天，就能到如此程度，她跟着她爹学了整整好几年，才到如今能百发百中的地步。
高下显而易见，李云确实是有这方面天赋的。
程枝青那是又羡慕又庆幸。
至少现在，李云有了一丝自保之力。
翌日。
程枝青来到隔壁，再一次看见了坐在院门口的郑川柏。
“将军也在啊？好巧。”
“身体可好些了？”
郑川柏见来人是她，点头后又“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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