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军喝了半斤白酒,打翻饭桌,接连打出三个电话,没一个人肯接。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陈维国,对方已经关机。
此时的陈维国住在县城旅馆,房屋租赁合同和个体工商户申请表都签了名字。
陈维国已经抽身,纪检科也拿到了被涂改的实验数据,马建军翻不了身。
徐芷柔闭上眼,省二丝厂的事不必再追,明天的验收才决定徐记工坊能不能接住外贸订单。
凌晨四点,院门门栓再次开口。
“宋止戈起来了,三号机试转一遍,底座擦了两遍,手上的纱布也换了。”
天刚亮,陈月娥已经烧好粥,灶台和碗筷收拾得干干净净。
徐芷柔吃着馒头检查验收材料,机器数据,丝样,收购协议和产能报告全部齐备。
赵小英六点进门,眼下发青,手却没乱,坐上三号机先做了一次空转。
“手感怎么样?”
“机器比昨晚顺,我的手也热开了。”
八点半,三家蚕农带着茧样赶到,收购协议与原料来源就此对上。
上午九点,两辆汽车停在院门外,吴处长和顾同志从前车下来。
方志远推开后车车门,先朝徐芷柔走来。
“田中临时要求参加验收,吴处长答应了。”
田中戴着金丝眼镜,下车后没有寒暄,径直走进缫丝间。
三号机已经运转,赵小英坐在操作位上,刚抽出的丝线正绕上卷轴。
田中俯身看了片刻,抬手指向机器底座。
“外面不够,我要看机器里面。”
他的手指停在张力机构的位置。
那里装着宋止戈昨夜刚校完的弹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