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梵立时领悟他指的是郑少泽讲的那段话。
【喜欢就是她看你一眼,你连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她皱一下眉头,你就觉得自己哪里都做错了。怕她冷怕她热,怕她一顿饭吃不好,她笑你比她还高兴,她不开心你比她还难受。为她煞费苦心,为她茶饭不思。看见她和别人站在一起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想跟她分享所有的喜悦和成就、失意和挫折。】
除了孩子名字。
其余桩桩件件,无一落空。
*
第二天,苏梵收到傅明庭母亲胡音岚的来电,说许久未见很想念,邀她去傅家小住几日。
苏梵对胡音岚印象颇佳,遂欣然应允。
去傅家前,她约邓可珈逛街购置礼物。
开车到中环摩天写字楼,邓可珈正站在门口,面前挡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
那男子眉头拧成川字,似是憋了满腔忧愁终于逮到宣泄的出口。
“邓小姐,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
邓可珈看了眼腕表,复又抬睫看他:“如果你是来谈公司解雇的事,那你找错人了。如果是以私人身份,我记得我们好像没什么私交。”
“对您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男子往前靠近半步,“我只是想请您高抬贵手。”
苏梵款步行至邓可珈身畔,视线淡淡扫过男子的脸庞,问邓可珈:“谁?”
“不认识。”邓可珈说。
男子面色骤变,仍勉力维持着体面:“我是项目部的Jason,这次项目出现纰漏,公司把我裁了。我在公司效力六年,论资历论绩效,怎么裁也不该裁到我头上,邓小姐我是不是哪里得罪过您。”
“你说的东西我不清楚,项目出纰漏更不归我管。”邓可珈神色波澜不兴,“如果你对结果有异议,应该去找你的直属上司或人事部。”
“邓小姐……”男子显然不信,依旧拦阻路不肯罢休。
苏梵风轻云淡睨他一眼:“你有这闲工夫堵她,不如去问问你的领导为什么没保你。开了你你不找老板,反而来堵跟你没有上下级关系的人,被开了不算冤。”
男子脸色顿时难看到极致。
他张口欲辩,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满腹说辞都用不上。面前的两个女人没一个掉进他陷阱的。
“Jason是吧,回去告诉让你来堵我的人,下次换点新鲜的伎俩。”
言毕,邓可珈挽着苏梵的胳膊,施施然上车。
启动引擎前,苏梵侧目瞥副驾驶座的朋友:“知道是谁指使的?”
“不知道。”邓可珈低头系安全带,“但被裁的人来堵我,一定是有人告诉他我能决定谁留下。这个人既不想得罪真正做决定的人,又想给我添堵。一石二鸟,算盘打得几响。”
“藏头露尾的东西而已,不值得动气。”苏梵挂挡起步,出声安慰。
车驶入商场二期地库,中庭水晶吊灯的光芒泼洒在大理石地面,半空氤氲着各家专柜的香氛,沁人心脾。
邓可珈在店内挑衣服,苏梵静立旁侧,摸出手机,正欲发消息问傅明庭他母亲平日钟意什么花。
字未打完,肩膀霍然被人从侧后方撞了下。
撞她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后生仔,戴黑框眼镜,慌慌张张地低眉致歉。
苏梵毫无防备被撞身形略偏,手机脱离掌心跌落在地。
她弯腰欲捡,那后生仔抢先一步替她拾起。
“唔好意思啊小姐,真系唔好意思,冇睇到路。”他双手奉还手机,态度恭谨地道歉。
“无妨。”手机屏幕完好无损,讯息仍停在对话框里,苏梵把手机收回包里。
邓可珈闻声回头:“做咩?”
“没事。走吧,上楼帮我挑礼物。”
往扶手梯走的时候,苏梵掂量包包的带子,总感觉长度似乎调松了一格。
她停步检查,拉开拉链核验随身物品。钱包在,钥匙在,手机亦在。
什么都没丢。
……
购物结束后两人各自回家。
轿车滑入梁公馆的车库,苏梵方才熄火,手机铃声兀地炸响。
电话那端说:“方驰景坠海了,现在躺在医院还没醒来。”
苏梵神色倏变,顿了半秒才开口:“坠海受伤了?”
“是,昨晚连夜抢救已经脱离危险,但人还没醒。”
“原委查清了么。”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们也不知道他当晚的行动轨迹。”
苏梵把包重新扔进车内,径直坐回驾驶座,音色冷静:“是谁做的,有眉目吗。”
“还在查,目前还不知道是他失足落水,还是遭人暗算。”
无缘无故,方驰景怎么会突然坠海。以他的能力和警觉,失足的概率微乎其微,十有八九是被人下了黑手。
莫非与海盗有关?
方驰景没醒,苏梵离开医院时,天色已黑。
返回梁公馆的路程,她接到一通电话。对方自称是傅明庭的助理,说傅先生在浅水湾的私人游艇上等她,有关于婚礼的事要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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