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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里,郑管家忽然顿了下,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反而抬起头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去。

这眼神十分诡异,被他视线看到的众人莫名都有种后背一寒的感觉。

郑管家随后又开口道:“我们小姐得病以后,便有个奇怪爱好,喜欢唱戏,看到不是戏服的人,小姐便会发癔症,所以你们最好都先去更衣,换成小姐喜欢的戏服,才能不惊扰到小姐。”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加怪异了,得了病还喜欢唱戏,这怎么看都有古怪。

“各位都是拿了银子进府的人,若是拿了银子不好好给我们家小姐看病……”

郑管家说到这冷呵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森,“我们楚府也不是任人占便宜的。”

胆子小一点的佟冉冉被这一吓,发出一声尖叫,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这突然的变故让几人吓了一跳,周乐天骂骂咧咧的把佟冉冉强行拉了起来:“别装死,给我醒……”

周乐天忽得脸色大变,手也收了回来,佟冉冉再次摔在了地上。

林晚照看的皱起眉。

“她没气了。”周乐天难色很难看的说道。

这下众人脸色都变了,佟冉冉出现时,谁都觉得她奇怪,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这下什么信息也查不到了。

郑管家却好像根本看不到这一幕一样:“该给小姐看病了,就从这位大夫开始吧。”

他盯着康文,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

“为什么是我?”康文被吓了一跳。

郑管家也不解释,就这么冷冷的盯着康文。

康文被这视线威逼,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过了好一会,院子门被推开,穿着一身蓝色戏服的康文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很奇怪。

几个人看着康文完完整整的走出来,眼底都有着好奇。

和康文一起进来的周乐天走过去,小声地问了几句话。

两人交流的声音很小,大家根本听不清。

这时郑管家又指了周乐天去给楚小姐看病。

周乐天和康文聊过以后,明显安定多了,很镇定的就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周乐天也换了一身戏服出来,他脸上的表情也很奇怪。

郑管家又指了刘先生上去给楚小姐看病。

林晚照这时候有点看明白了:“郑管家是从年龄顺序选的人,年纪大的排在前面。”

季景舒从来没经历过异常事件,刚才又见佟冉冉忽然莫名其妙的就死了,他已经有点被吓到了。

“那位楚小姐会不会是鬼啊?”季景舒小声的问林晚照。

他这话刚说出口,郑管家冷冰冰的目光就看了过来,季景舒被这目光盯着,后背顿时一寒,脸色都白了。

“呵,这个蠢货。”周乐天看到这幕,冷笑了一声,看到季景舒闯祸,他反而是乐见其成的,要是郑管家有什么问题,肯定第一个杀出言不逊的季景舒。

“不要乱说话。”林晚照把季景舒拉到身后,挡住了郑管家的视线。

这时,看病的人轮到了季景舒,季景舒才得罪了郑管家,根本不敢不听,被点到名后他对林晚照说道:“我会尽量多收集一点情报的,如果我有什么不测,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说着,季景舒就鼓起勇气往里去了。

院子一楼里放着戏服,按照郑管家说的,他们要换了衣服才能进去给小姐看病。

季景舒选了件白色的戏服套在身上,正准备走时忽然看到一件染血的外套,目光顿时一凛。

他认出来这是刘先生的衣服,这衣服全是血,那刘先生是经历什么了?

“大夫,该去给我们家小姐看病了。”一个侍女打扮的人突然出现,对着季景舒说道。

那侍女看到那件染血的外套,弯下腰把这衣服拿了起来,就好像根本看不到这衣服的血迹一样,把衣服在手上对折了两下收到了一旁。

“在我们之前,是不是也有大夫来给楚小姐看过病,你知道她们在哪里吗?”季景舒大着胆子询问侍女,他想知道自己妹妹情况。

侍女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目光直直的盯着他。

季景舒这下不敢多说了,跟着侍女上楼。

二楼装潢和一楼完全不同,十分雅致,一方梨木书桌,上面看着像是有一封信,屋内屏风上绣着鸳鸯戏水,屏风后是楚小姐的床榻,白色帷幔笼罩住,只能依稀看清里面坐着一个身材消瘦的女人。

季景舒壮着胆子开口:“楚小姐,我来给你看病。”

那人没说话,只是一只手从帷幔下伸了出来,手指纤细修长,白的像玉一般,光是从这一只手,就能看出楚小姐是一个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季景舒根本不会诊脉,他学着中医给人诊脉的样子把手指搭在楚小姐的手腕上,这只手十分的冰凉,季景舒几乎吓了一跳,但他随后又感知到了那微弱的脉搏。

楚小姐是一个活人。

季景舒想到这一点,心底稍微没那么紧张了,他想到要为林晚照收集信息,大着胆子开口道:“楚小姐,你的脉搏很虚浮,是否近来总是难以安眠,身子虚弱?”

楚小姐忽然开口,却是唱起戏来:

“转眼间日落西山月儿东升,韩凭夫进京求官六载无音。窗前绣尽鸳鸯锦,灯下题诗寄离情。雁过长空难捎信,风吹庭院倍冷清。只盼郎君早归故里,夫妻相守伴晨昏。”

那戏腔哀婉绝望,闻者不免伤心,听着不免落泪。

季景舒不知为何好像共情上了楚小姐一样,感受到了她的痛苦,眼眶微微有些红,这时他心中忽得一惊,不对,他哭什么?

这一惊醒,季景舒心底不由得一慌,他发现刚才自己像是不由自主一般莫名的伤心起来,这楚小姐太怪异了。

季景舒不敢再听了:“楚小姐,你家中父亲一直关心着你,你不该继续沉沦在过去的痛苦中,还是要想开一点,这也是为你自己好。”

“一杯酒,祭韩郎,当年桑园两情长,谁知强权拆鸳帐,生离死别断肝肠。二杯酒,祭韩郎,妾身守志不投降,富贵荣华皆尘土,不负君家结发肠。三杯酒,祭韩郎,今生难共一屋房,愿随九泉寻夫去,化作林间连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