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东屋的牛家人,会像猎犬一样闻着味过来,抢走自己的东西……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将米袋收好,抹着眼泪,小跑回去。
而在今天,他最忌惮的那几个人都在村里扎堆。
米摊的老板,东屋的牛家兄弟,还有那个带头欺负自己的……牛大力。
“他们在干嘛…”粥粥从一间草屋后探出脑袋,悄悄的看着那群排队的人。
只见村中心摆着一个金丝楠木的位台,上面端坐着一个长眉老头。那老头正是和大哥哥很不对付的成卦天师。
一众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时不时有人上台去和那成卦天师陪笑聊天,最后将手伸进一个……奇形怪状的木牌牌里。
“哎呀成卦天师,您可真是个大善人呀……您看看我……”
“少说话!回答我的问题!”
“哎哟…是…”
成卦天师一脸的不耐烦,右手拿着[悬听七星]催动灵气,左手取着八枚卦钱微微卜出。
“生辰八字,姓名,现有家室。只要这么多。”成卦天师冷冷道。
那村民嘿嘿一笑,报出自己的信息。
“我是癸酉年丁巳月丁亥日庚戌时生的……叫牛小丁,呃……单身,家里算上父母兄弟,6口人。”
“嗯……”
成卦天师微微悬起左手卦钱,单手一翻,口中微微念词,灵气感知天地后,便冷漠道:“你二十天前纵欲过度,坏了命格,回去调养身体,否则短寿。往南方走走,能……嗯?不对不对,往…往……算了,你能往南方走就往南方走吧,对你有好处。”
他说着说着就脸色阴沉,仿佛见了什么污秽之物,索性敷衍了一下。
那牛小丁听完后先是面露震惊,而后钦佩,最后转为羞色,尴尬一笑。
“天师…这……我家……”
“若不想搬家,就将手放在这上面,跟我念!”
成卦天师取出[悬听七星],示意牛小丁照做。
牛小丁不敢怠慢,以为是这位大天师要替自己逆天改命,赐福降恩,便欢喜的照做。
“司守于人元寿福,禄恩德旺回全……”
“司守于人元寿福,禄恩德旺回全……”
一个说些不明所以的话,一个照着说,期间不慎念错了几个,便被成卦天师黑着脸训斥重新念。
不一会儿,那[悬听七星]仿佛受到了墨水染色一般,兴奋的颤抖起来,直到那[悬听七星]中的小罗盘指针浮动,成卦天师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道:“可取十年…现在已有三百来年了……”
在场200来个村民的测算已经过去了一半,他也顺利的汲取了三百二十年阳寿。
方才那些话是他布置的密语,毫无逻辑可言,但只要人把手放在上面念了,就等于同意了一次契约。
成卦天师为他们卜一次命。
他们就‘心甘情愿’的献上几年阳寿。
年轻的可以取10年左右。
老一点的可以有3年多。
至于他方才为的一百多人卜命……
居然得出的结果高度相似!
而且这群人……无一例外,都在二十天多前纵欲过度。身体亏空的极其严重!
这群人……无一例外,都要往南跑才能活命。
他不想多去花心思探寻这群下贱的村民二十多天前做了什么,因为他也猜的大差不差。
村里几乎就没几个女子,有的几个也是年老色衰,毫无生机可言。结合这群村民的体象,想来也是干了些鬼事。
这群老光棍们叽叽喳喳的聊的些污秽下流的话题,他也是极其的厌恶!
要不是觉得取他们阳寿有点不道德,他才懒得说那句‘往南走’
等到他越算越多,千篇一律的卦象让他都心烦之时,从人群后忽然传来一阵打闹。
“呀!你这个小杂种,还敢在老子面前晃悠!”
“放开我…”
成卦天师微微眯眼,发现人群目光转向身后,那个秃头少年牛大力正揪着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孩,捏着他的耳朵,使劲的扇他耳光。
那小孩正是打水回来,不小心被牛大力给撞上的粥粥
粥粥也是倒霉,他好不容易找到个小盆,等了半天,村中心一半人都测完了回家,才欢喜的从后面躲过,以为自己躲好了。
却不料那牛大力没看到金晴就一直缩在后面,刚好就这么撞上了。
粥粥怀里的水盆被打翻在地,牛大力一身好看的衣服也被淋湿,气的他一把抓过粥粥就开打,一个接一个的耳光打的粥粥口鼻流血,眼睛脸肿。
粥粥反抗不得,却一心倔气,狠狠一口咬上牛大力的手,用力咬着,直到血口汩泠。
“啊啊啊!!!!你个死杂种!”
吃到痛,牛大力越发用力的扯着粥粥的耳朵。
粥粥的耳朵被扯的开裂流血,耳垂肉都被撕开了来,可他还是怒目泪道:“我才不是杂种!”
“你踏马就是!你娘是贱人!你更是个不知道哪家的野种!”牛大力恶狠狠的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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