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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你这个做老公的怎么照顾人的?

淩书云连着问了七八个问题,根本不给沈栀开口的机会。

沈栀扶着淩书云来到客厅落座:“妈,我真的没事。昨晚晏州带我检查过了,医生说睡一觉就好了。”

淩书云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视线落在她脸上,脸色还是有些白。

淩书云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把沈栀的手握的更紧:“我给你带了补品,你今天什么都不用做,就好好养着。”

沈栀顺应的点头。

多多不知道从哪窜出来,跳上沙发,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淩书云,又看了看沈栀,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喵“。

淩书云看见多多,神情微微松动,伸手在猫脑袋上摸了一下:“这猫倒是不认生。”

张婶麻利的把补品归置好,端了两杯热茶过来。

淩书云听说昨天晚上有人故意打电话给沈栀,她的眼神沉下去。

她在豪门圈子里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弯弯绕绕没见过,但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门铃再度响起。

张婶去开门,脚步从玄关传来,很急促。

赵雅柔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身后跟着沈承山。

她今天没化妆,眼底有明显的因失眠而导致的乌青。

“栀栀。”

赵雅柔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沈栀,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拉着沈栀的双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事,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栀摇头:“妈,我真的没事。“

赵雅柔眼眶一红,声音里带了点哽咽:“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接到消息的时候,腿都吓软了。“

沈承山站在一旁,神情凝重,眼底也有担忧,却没有赵雅柔那样外露。

他走过来,在沈栀旁边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道:“没事就好。“

赵雅柔挨着沈栀坐下,抬起头,视线落在淩书云脸上。

两个母亲对视一眼,都没有开口。

淩书云率先打破沉默:“这件事是我们家没照顾好栀栀。”

赵雅柔摇了摇头:“书云,这件事不能怪你。”

两人说话都客气,但客气里,都藏着一股子没有明说的担忧和后怕。

沈栀坐在两位母亲中间,感觉有点像夹心饼干。

——

傅晏州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紧绷。

张婶重新添了茶。

多多趴在沈栀脚边,像是观察到家里来了许多人,难得安静下来。

傅晏州走到客厅,脚步声不重,几人同时抬头看向他。

他刚结束一场会议,身上穿着早上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沉静。

沈栀看见他,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早上被他抱在怀里的画面,还有那个失控又克制的吻。

她迅速垂下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淩书云看见傅晏州,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你还知道下来?”

淩书云冷着脸:“栀栀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做老公的怎么照顾人的?”

沈承山和赵雅柔都在场,该有的态度必须有。

傅晏州走到沈栀旁边,站定。

他没有替自己辩解:“是我没照顾好她。”

沈栀刚想开口,傅晏州按住她的肩膀。

他继续道:“这件事,我会查到底。”

沈承山放下茶杯,语气里没有多少责备:“晏州,这事不能怪你。”

赵雅柔眼眶还有些红,神情稍稍缓和了些。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昨晚的事如果不是傅晏州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赵雅柔轻声道:“我们不是来问责的。”

她看向傅晏州:“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沈栀抿了抿唇:“妈……”

赵雅柔拍了拍她的手,没有再往下说。

淩书云心里还是憋着气:“可栀栀受了这么大委屈,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会算了。”

傅晏州抬眼:“这件事,我会给栀栀一个交代,也会给沈家一个交代。”

“以后,不会再有第二次。”

淩书云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想着生日宴那天,正式把你介绍给所有人。”

“现在看来,是不是该提前公开了?”

沈栀和傅晏州领证的事,确实没有大范围公开。

知道的人都是两家亲近的亲友,或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

外人只知道沈栀曾经和谢景行有婚约,又知道两人解除了婚约,程钰便理所当然的把沈栀当成了可以随意踩一脚的人。

身份没有公开,到底还是个麻烦。

沈栀没有犹豫:“妈,不用因为这种人打乱原本的安排。”

赵雅柔也点头:“栀栀说得对。”

——

同一时间。

程母坐在车里,脸色紧张到苍白。

司机把车停在市郊一家私立医院后门外。

这里人少,没有摄像头。

她让人查过,张强的妻儿就在这家医院住院治疗,医疗条件不是最好的,但至少能维持孩子的病情。

五百万现金不可能一次项全部拿出来,她准备了一张三百万的银行卡。

只要张强那边咬死不松口,这阵风头过去,她就会把剩下的尾款全部打进去。

程母推开车门,身边跟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

程母再三叮嘱:“记住,不要说多余的话。把钱给她,让她管好自己的嘴。”

男人点头,转身朝医院走去。

病房里,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正坐在床边给孩子擦手。

孩子太瘦了,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脸色蜡黄。

女人叫李梅,是张强的妻子。

她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昨天警察来过,说张强涉嫌绑架伤害被抓,让她配合调查。

她整个人处于崩溃的状态。

张强以前坐过牢,也打过架,都是为了孩子的病。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陌生男人走进来。

李梅抬头问:“你是?”

男人没有自我介绍,只是把银行卡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李梅脸色骤变:“你干什么?”

男人看向她:“这是给你和孩子的。”

“张强的事,你不要多问,也不要乱说。”

“你就记住,他就是见色起意,和别人没关系。”

李梅整个人僵住。

她看着那张银行卡,眼里含着泪:“谁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