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的事告一段落,沈栀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工作室上。
下个月的京北珠宝设计大赛,是月白工作室成立以来第一次正式站上公开赛场。
这次参赛的,不止有独立设计师,还有不少大公司旗下的珠宝品牌。
其中最受关注的,就是谢氏集团旗下的花胜珠宝。
花胜在京北珠宝圈的地位很特殊。
它在传统玉石这一类工艺上有很深的见解,已经蝉联大赛金奖多年。
沈栀翻看参赛名单时看见了花胜珠宝,她和谢家的恩怨,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谢景行出国后,谢氏内部几乎全靠谢文洲打理。
外人看不出什么,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谢氏这几个月被长恒的新能源项目拖得疲态尽显。
偏偏花胜珠宝还是谢氏手里最拿得出手的一块招牌。
如果今年花胜还能继续拿金奖,对谢氏来说,至少能保住一点体面。
鹿呦呦今天休班,她来工作室找沈栀,一边喝奶茶一边看名单:“啧,花胜也来啊。”
沈栀低头整理资料:“它每年都来。”
“也是。”鹿呦呦咬着吸管,“蝉联冠军这么多年,不来才奇怪。”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沈栀的参赛作品资料:“你紧张吗?”
沈栀抬头看她:“有点。”
说不紧张是假的,她很清楚这场比赛意味着什么。
月白还年轻,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傅太太名下的产业,就算靠傅太太的身份得到一些便利,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因为这种事情太常见。
从生日宴到现在,栀子花首饰收获了不少称赞。
但那毕竟是私人场合。
到了真正的专业赛场,评委看得不只是创意,还有工艺稳定性和商品的落地能力。
这些对一家刚起步的工作室来说,是不可避免的短板。
她可以靠灵气和审美获得外人的称赞,但短期内,她确实无法和花胜这种成熟品牌比拼工艺体系。
作为商业巨鳄,长恒集团虽也涉足珠宝行业,但圈内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跨界可以,但必须懂得分寸。巨头跨界只能做顶层投资和私人高定,绝不能向下抢夺大众市场的饭碗。
长恒投资了月白,她不能输的太难看。
至少,要让所有人看见月白的可能性。
比赛前一晚。
沈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要用的一切她都准备好了,可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狂跳。
这毛病从学生时代就有,只要遇到重要考试或比赛,她就会控制不住地设想最坏的结果。
沈栀闭上眼,强迫自己放空。
身侧的床垫下沉,傅晏州从背后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男人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清香,胸膛温热坚实:“睡不着?”
沈栀身体僵住:“嗯。”
“我怕明天表现不好。”
傅晏州垂眸看她,他了解沈栀,她可以接受别人的否定,但无法接受自己没有尽全力。
傅晏州忽然低头,吻住她。
沈栀呼吸一滞,这个吻来的突然。
他只是轻轻含住她的唇,慢慢厮磨,带着一点安抚,也带着一点故意撩拨。
沈栀被他亲得心跳更乱,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傅晏州……”
男人嗓音低哑:“还睡不着吗?”
沈栀警觉地看着他。
傅晏州眼底带着淡淡笑意,慢条斯理道:“那我们做一个吧。”
沈栀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她不敢相信这种时候他还能说出这种话。
沈栀正色道:“明天要比赛。”
“嗯。”傅晏州一本正经,“所以帮你放松。”
沈栀耳根瞬间热起来,咬牙:“你少胡说八道。”
傅晏州低笑。
他是开玩笑,但也不全是。
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七八天,沈栀忙着备赛,他不想打扰她。
可要说一点想法没有,那不是克制,是有病。
尤其是她现在缩在他怀里,眼睛因为紧张泛着一层水光,软得不像话。
傅晏州闭了闭眼,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压下去。
明天是她第一次参赛。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折腾她。
于是他只是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放低:“好了,不闹你。”
“睡吧。”
沈栀看着他。
灯光昏暗,傅晏州的眉眼被柔和下来,不像白天那样锐利。
她心里的紧绷像是被一点点抚平。
“傅晏州。”
“嗯?”
“如果我明天没拿奖呢?”
傅晏州语气平静:“那就下次拿。”
沈栀一怔。
他继续道:“比赛不是只允许参加一次,月白也不是只做这一个作品。”
“你想站到哪里,我都陪你。”
——
比赛当天。
京北国际会展中心外,媒体和行业嘉宾早早到场。
入口处搭了巨大的品牌背景板,参赛作品宣传海报从门厅一路延伸到主会场。
她刚下车,就看见淩书云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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