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序沉默了,腹诽:追老婆?还要怎么追,人家不是已经嫁给他了吗?
不过傅晏州好像确实没有给沈栀送过花。
以前也想过,只是沈栀看起来并不像会喜欢花的人。
尤其陆一鸣送到工作室的那些花,最后全被她放在了前台。
傅晏州原本以为她不喜欢。
可何知序说,花代表仪式感。
他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指尖轻点了两下。
——
周一上午,一名花店工作人员便抱着一大束白色栀子花走进月白工作室。
花束包装得极其精致,白色花瓣层层叠叠,带着清冽的香气。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您好,请问您找谁?”
工作人员微笑:“沈栀小姐的花。”
工作室里本就有不少年轻员工,听见动静纷纷探头。
沈栀刚从办公室出来,便看见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
她脚步微顿。
前台小姑娘抱着花来到她身边:“沈总,这是送给您的。”
沈栀走过去,拿起卡片。
上面有署名,傅晏州。
傅晏州送的?
他去江市出差,怎么突然想起来给她送花?
陆一鸣正抱着图纸从工位上起来,看到那束花时,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沈栀。
沈栀面无表情地合上卡片,淡淡道:“给我吧。”
她转身回办公室。
工作室里原本对陆一鸣送花的议论,瞬间换了对象。
“沈总这几天怎么天天收花啊?”
“不会是沈总男朋友吧?”
“男朋友?我看像老公。”
沈栀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声音不算小的议论声,太阳穴轻轻跳了跳。
她上周才刚刚教训过陆一鸣,告诉他月白是工作的地方。
结果傅晏州转头就给她送花。
下午例会结束后,沈栀刚走出会议室,就又折返回来。
她觉得这件事得解释一下,不然这个八卦是不会停歇的。
“花是我先生送的。”
沈栀顿了顿。
她总不能说傅晏州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开始学人送花。
于是只能面不改色地扯了个瞎话。
“前几天吵了两句。”
她语气平静:“他正在求我原谅。”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夫妻情趣。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床头吵架床尾和。
陆一鸣趴在桌上,心情更复杂了。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送花,学姐说影响工作。
她先生送花,学姐就收起来放在办公室。
这就是名分的力量吗?
——
周二下午,傅晏州才抵达京北,因为私人聚会所以晚了一天。
工作室外,傅晏州的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车里等她。
他站在车旁,身形高大挺拔,手里拿着一束粉色的曼塔玫瑰花。
男人气质冷峻矜贵,站在人来人往的国贸门口,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沈栀走出工作室。
与此同时,陆一鸣骑着山地车从地下车库出口出来。
他刚准备转弯,一眼就看见站在路边的傅晏州。
陆一鸣眼睛一亮,刹车停下:“哥?”
傅晏州转眸看他,唇角勾了勾:“下班了?”
陆一鸣把一只脚踩在地上,笑得阳光:“对啊,你怎么在这儿?”
话刚出口,他忽然觉得旁边那辆黑的迈巴赫有点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
这车......
好像是那天来接学姐的车。
陆一鸣的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离谱的猜测。
还没等他问出口,就看见沈栀走了过来。
傅晏州看见她,眼底的淡漠顷刻散开,他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的玫瑰花递过去。
“下班了?”
沈栀接过花,抬眸看他:“你怎么不在车里等?”
傅晏州语气自然:“想接你。”
陆一鸣坐在山地车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看看傅晏州,又看看沈栀。
“这这这……这是?”
沈栀看向他,倒也没遮掩,神色坦然:“这是我先生,傅晏州。”
傅晏州心情大好,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陆一鸣:“......”
他终于知道每天早上把他练到怀疑人生的大哥是谁了。
他竟然还傻乎乎地叫人家哥。
陆一鸣艰难开口:“傅......姐夫好。”
傅晏州看着他,语气温和:“你好。”
沈栀看了一眼陆一鸣骑着的山地车:“路上注意安全。”
陆一鸣机械点头:“好......”
他顿了顿,又看向傅晏州,十分复杂地补了一句:“哥,明天还晨跑吗?”
沈栀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傅晏州。
傅晏州神色未变:“看情况。”
陆一鸣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立刻踩上车踏板:“那我先走了!沈总再见!姐夫再见!”
他骑着车飞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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