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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现言 > 京港溺吻 > 第六十五章 留在这里伺候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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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留在这里伺候好我

话说到一半,他察觉到沈栀神色不太对。

“怎么了?”陆一鸣走进来,视线落到电脑屏幕上。

几秒后,他声音拔高,差点破音:“米兰双年展?!”

陈楠在外面听见动静,立刻推门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陆一鸣激动得语无伦次:“沈总收到米兰国际珠宝双年展特邀了!特邀设计师!”

陈楠走到电脑前,看清邮件内容后,也怔了几秒,随即眼眶微微发热。

她是最早跟着沈栀做月白的人。

她见过沈栀刚接下国贸商铺时,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店铺里规划灯光、展柜、动线。

也见过她熬到凌晨三点修改图纸,第二天依旧照常去谈客户。

月白能走到今天,外人只看到傅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光环,却没人知道沈栀付出了多少。

“沈总。”陈楠声音有些哑,“恭喜你。”

沈栀抬眸,唇角终于弯了一下。

“是我们。”

工作室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掌声响起。

陆一鸣用力鼓掌:“沈总,我们是不是要去米兰了?”

沈栀看向他:“你和我一起去。”

陆一鸣愣住:“我?”

“你的作品目前完成度最高,而且终审现场需要助理设计师配合布展和讲解工艺细节。”沈栀语气平稳,“陈楠留在工作室,你跟我去。”

陆一鸣先是呆了两秒,随即整个人差点蹦起来。

“沈总万岁!”

沈栀淡淡瞥他一眼。

陆一鸣立刻收敛,站直身体:“保证不给月白丢脸。”

——

傅晏州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这段时间长恒正处在事业高峰期,几个核心项目同时推进。

傅晏州连续几天都在公司和家之间辗转。

沈栀的消息弹出来:【我收到米兰国际珠宝双年展的特邀邀请了,下周要去米兰终审。】

傅晏州垂眸看着手机屏幕,冷峻的眉眼在那一瞬明显柔和下来。

工作结束后,已经快晚上十一点。

陈牧跟在他身后,汇报接下来的行程:“傅总,下周一上午十点,需要您出席线上会议。周二......”

傅晏州脚步微顿:“下周去米兰的时间空不出来?”

陈牧低头看了眼行程表。

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答案。

“很难。”陈牧斟酌着措辞,“并购案已经推进到最后阶段,如果您这时候离开京北,董事会那边会有意见。而且对方负责人一定要您露面。

傅晏州没说话。

落地窗外,京北夜色繁华,这些年,他很少为什么事犹豫。

可现在,他想陪沈栀去米兰。

想站在她身边,看她在国际舞台上接受所有审视和掌声。

可偏偏这个时间点,他分身乏术。

傅晏州回到御水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

别墅里很安静。

玄关处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傅晏州换了鞋,扯送领带,抬步上楼。

推开卧室门,里面开着床头一盏小夜灯。

沈栀已经睡着了。

她大概是怕灯光影响睡眠,脸上带着一只黑色的眼罩,长发铺在枕头上。

傅晏州放轻脚步走进去,先去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傅晏州掀开杯子躺下。

他侧过身,借着昏暗的灯光静静地看着沈栀。

她鼻尖小巧,唇色淡淡的,眼罩遮住了她那双漂亮的杏眼,只剩下微微抿着的唇和白皙的下颌。

傅晏州看了很久。

下周她要去米兰。

这是沈栀第一次以月白工作室创始人的身份,站上真正意义上的国际舞台。

他应该替她高兴。

可高兴之余,又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他俯身,轻轻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沈栀似乎被他的动作扰到,嘴唇动了动。

傅晏州伸手,将人抱进怀里。

沈栀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了过去。

——

同一时间,京北私人机场附近的机组休息楼里,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空气里弥漫着沉闷潮湿的气息。

罗婧蜷缩在床上,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外套。

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浴室里水声停下。

几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衬衫走出来。

周锐。

傅家私人机组的机长。

他四十岁出头,常年负责傅家私人飞机的航线调度,资历深,平日里在机组里向来说一不二。

没人会想到,他沉稳可靠的皮囊下,竟然藏着腐烂的灵魂。

周锐低头看着罗婧,语气冷漠:“哭够了吗?”

罗婧没有说话。

周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罗婧,我劝你聪明一点,你爸妈还在京北,对吧?”

罗婧身体猛地一颤。

周锐看见她终于有了反应,似乎很是满意,俯身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你要是敢告诉别人,不光你完了,你父母也别想好过。”

罗婧眼眶通红,声音抖得厉害:“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周锐松开她,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老老实实留在这里,伺候好我。别摆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让人看出端倪。”

他顿了顿,语气压低,像是威胁。

“任务完成,我自然会放你走。”

罗婧不知道周锐说的任务是什么,她也不敢问。

从第一次落入周锐的手里开始,她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挣扎被缠的越紧。

她想过报警。

可她不敢,她太害怕了,她怕周锐真的对她父母下手。

罗婧低下头,眼泪砸在膝盖上。

她恨自己的懦弱。

可她也真的贪生怕死。

她不想死,也不想让父母出事。

周锐看她终于安静下来,语气缓和了些:“这样才对,你是聪明人,别把事情闹难看了。”

他说完,拿起外套往外走。

门打开又关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

罗婧坐在床上,过了很久,才颤抖着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纸张已经变得皱皱巴巴。

上面是沈栀的私人号码。

她盯着那串数字,指尖颤抖得掏出手机。

可最后,她还是没有拨出去。

她将那张纸重新塞回抽屉最深处,抱住自己,压抑地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