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州给沈栀盛了半碗海鲜粥。
沈栀低声问:“多多呢?”
傅晏州侧眸看她:“它睡了,我让陈牧带它去酒店了。”
沈栀点点头:“路上有没有闹?”
“闹了一会儿。”傅晏州声音淡淡,“后来抱着你的围巾睡着了。”
沈栀语气软了几分:“它胆子小,换地方会不适应。”
“嗯。”傅晏州说,“我让陈牧在房间陪着。”
一旁的周聿白听见这几句,手里的杯子微微一顿。
多多。
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原以为沈栀只是年初结婚,没想到连孩子都有了。
周聿白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原来他真的来得这么迟,迟到不仅错过她的婚礼,甚至错过了她人生里那么多重要的部分。
陆一鸣正埋头吃生蚝,余光瞥见周聿白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后瞬间反应过来。
他差点笑出声。
但又觉得这种误会有利于稳固“州栀”CP,于是硬生生忍住,低头喝汤,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沈栀并不知道周聿白误会了什么。
傅晏州却有所察觉。
他抬眸,不动声色地扫了周聿白一眼。
男人的占有欲向来不是挂在嘴上的,而是藏在每一个动作和眼神里。
这点,傅晏州很有体会。
他能看出来周聿白对沈栀有旧情。
傅晏州并不介意沈栀有过去,但他介意有人试图借过去的情谊,靠近现在的她。
饭局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
陆洲今晚喝了酒,司机早就在楼下等着。
他拍了拍陆一鸣的肩膀:“今晚跟我回家住?”
陆一鸣下意识看向沈栀:“沈总......”
沈栀示意他回家:“你回家吧,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好好陪陪父母。”
陆一鸣犹豫:“那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对上傅晏州的视线。
陆一鸣瞬间改口:“那沈总有小叔照顾,我就放心了。”
傅晏州满意的点点头。
周聿白站在台阶旁,看向沈栀:“阿栀,回京北后有时间,可以一起吃饭吗?”
夜色很深。
海风从远处吹来,掀起沈栀耳边的碎发。
傅晏州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看周聿白,只是把沈栀身上的外套拢紧了些。
可他的存在感太强。
强到周聿白问出这句话时,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艰难。
他又补了一句:“只是朋友叙旧。”
沈栀看向周聿白,莞尔道:“当然,也欢迎周律师来我的工作室。”
周聿白欣喜道:“好,那我们再约。”
沈栀点了下头:“再见。”
傅晏州牵住她的手,带她往车边走。
黑色迈巴赫停在路灯下,陈牧不在,司机下车替他们打开后排车门。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海风和人声都被隔绝在外。
车厢里只剩下淡淡的木质香。
沈栀刚坐稳,傅晏州便低声开口:“阿栀?”
沈栀一愣,转头看他。
男人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沈栀太熟悉他现在这个样子,越是这样,越不好哄。
她忍着笑:“你吃醋了?”
傅晏州侧眸看她,语气淡淡:“没有。”
沈栀点头:“哦。”
车子缓缓驶离海边饭店。
傅晏州沉默片刻,又开口:“小时候还说好要结婚?”
“小孩子玩过家家的话,你也当真?”她看着他,无奈的笑笑,“傅先生,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我可不想犯重婚罪。”
傅晏州眼底的冷意终于散了些。
过了几秒,他低声道:“不太行。”
沈栀挑眉:“什么不行?”
傅晏州看向窗外掠过的灯火:“你太招人惦记。”
他是真的想把她藏起来,不让别的男人看见,也不让她看向别人。
傅晏州看向前方,他想起周聿白看她的眼神,他进门的那一刻就捕捉到了。
那种温和的、带着点试探的目光,他太熟悉了。
因为他自己当年看沈栀,也是那样的目光。
他甚至能猜到周聿白在想什么。
在猜沈栀过得开不开心,在猜他们的婚姻是不是一场交易。
他从来不怕对手,可他怕沈栀会想起从前。
没多久,车子停靠在酒店门口,蓬莱靠海,夜里的风比京北湿冷一些,风吹过,带着一阵潮湿的凉意。
下车后,傅晏州牵着她往里走。
沈栀原本还担心多多换新地方会应激乱叫,结果两人回到套房,推开门,客厅一片安静。
没有猫叫。
也没有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跑过来蹭她的脚踝。
沈栀环顾四周,客厅灯光柔和,窗外是蓬莱夜色和远处黑沉沉的海面,偌大的房间里没有猫,也没有猫包。
她转头看向傅晏州:“多多呢?不是说在酒店吗?”
傅晏州弯腰,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放在她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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