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约定荒唐又稚嫩。
可他记了很多年。
他原本以为,只要重新找到她,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傅晏州看沈栀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周聿白攥着手机,等到凌晨十二点。
困意来袭,他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聿白被惊醒。
他弯腰捡起手机,第一反应是点亮屏幕,没有新消息。
沈栀一直没有回他。
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
周聿白看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他终于清晰的意识到,那个会在梧桐树下分给他半块饼干的小姑娘,已经很远了。
周聿白睡了并不踏实的一夜。
梦里全是很久以前的旧巷。
夏天的蝉鸣铺天盖地,梧桐树叶被太阳晒得发亮,老街尽头是沈栀姥姥、姥爷住了很多年的小院子,院子门口有一颗很大的梧桐树,树荫能遮住半条巷子。
沈栀小时候总爱坐在那棵树下的小板凳上,看她姥爷养的几只小羊低头吃草。
羊脖子上挂着一只小铜铃,走两步就叮当响。
沈栀托着腮看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姥姥给的五块钱,往他掌心一拍。
“周聿白,你去给我买雪糕和汽水。”
她那时候还不叫沈栀,街坊邻居都喊她栀栀,小姑娘脸颊白净,眼睛又圆又亮,笑起来像盛夏里被风吹开的栀子花。
周聿白每次都说:“你自己想吃,自己去买。”
然后她就会皱着鼻子,把那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又往他手里塞了塞,理直气壮地说:“可是你是爸爸呀,爸爸就要负责给妈妈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