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过几日便要前往天若城了。”司南溪出言提醒,随后又提出小意见,“不如等我从天若城回来,再同你一同熟悉门内事务可好?”
听完司南溪的话,王笙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柔光。
太感动了,终于,终于有师妹愿意跟我分担事务了嘛,终于来了个肯帮忙的人啊!
“师妹,我等你回来。”
王笙的手重重拍在司南溪的肩膀上,拍得司南溪不明所以扭头看他,还以为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人到齐了,他们就出发了。
坊主府到境主府只有五百米的距离,坐马车或许还没直接走过去来的快,偏偏邢家人准备了马车。
马车是由飞马拉的,这种马匹可飞天,不少家族都会养这样的妖兽,可以乘坐飞行还能载物,唯一不妥之处便是飞马飞一段时间就需要休息,不像飞舟,只要灵石够,就可以一直飞。
坐上马车,王笙简单说了一下他们此次前往境主府的目的。
“师父同境主交涉,境主同意将邢南溪和方黎寻换回来,所以这一次我们去,是为了接两人回来。”
“啊。”司南溪露出恍然之色,所以在自己忙着刺绣的时候,老祖宗已经与云兮真人见过啦,她扭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邢文鹤,一脸惊喜地道:
“邢道友恭喜啊,重得所爱,邢姑娘要是知道你为她做的事情,一定会感激的不行,此次回邢家你们举行双修大典一定要知会我啊!”
邢文鹤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来。
今日能将她接回来,他很开心,觉得自己坚持这么久终于找回了她,得偿所愿。
可,他还能和月儿在一起,结双修大典么?
他不确定,就是因为不确定,以至于他连笑容都浅了几分,多了一些愁绪。。
五百米的距离真的很近,尤其飞马行路很快,说两句话的功夫,他们就到达境主府门口了。
跟在王笙后面下了马车,司南溪抬眼看境主府的招牌,心生感慨。
咱就是说啊,咱到家了。
姚远第一时间见到了司南溪,不过眼神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太久,就将目光落在邢家人和王笙身上。
“几位,请进吧,人此时就在客厅。”姚远的声音冷硬,腰板挺得很直。
邢文鹤看着这样的姚远蹙眉,不知为何,他觉得这段时间的姚远真的很不一样,是怎么不一样呢,就是,似乎更有自信了,跟现在比起来,姚远之前似乎莫名的没有自信。
如邢文鹤所猜测的一样,姚远此时确实很自信。
老祖宗的存在让他知道境主府真的很强大,不再是之前修为最高的只有他,下面全是练气期,想做什么都束手束脚了。
老祖宗的存在,让他如今倍感自信,有种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想法。
姚远在前面走着,几人就在身后跟着。
王笙和司南溪本来就是走个过场,确定境主府真的将人交出去了。
待客厅内,蒋螺木着一张脸喝茶,在她的身边,方黎寻和吴清月正不满地四处观望。
“蒋管事,姜南呢?她怎么不来见我?她莫非是做了错事不敢见我?”吴清月不满地走来走去,有些嫌弃地看着屋内装饰。
方黎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喝了一口就呸呸呸的吐出去,不满道:
“你们境主府招待人就用这茶啊,看不起谁呢,给狗狗都不喝。”
蒋螺瞥了两人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眼眸中带着几分嘲弄。
“南溪!”邢文鹤的声音低沉沙哑,又似乎带着深情。
吴清月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猛地扭过头,双眸不知何时已经红了。
“表哥!”
声音哀哀戚戚,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什么委屈呢。
邢文鹤小跑过去抓住她的手臂,眸光上下看着吴清月,似乎是怕她这段时间受到委屈,确认人无事,又迫切地追问:“你没事儿吧,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两人一见面就表演深情戏码,方黎寻抬眸瞧了一眼,看向邢文鹤的目光可算不上和善。
司南溪搓了搓胳膊,有些难言,毕竟这会儿吴清月还顶着“邢南溪”这个名字呢。
这俩人表演深情,她这会儿有点想改名。
“无事。”说到这,吴清月挣开邢文鹤抓住自己的胳膊,捂住头蹙眉道: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方道友有事寻我,我就同他回了一趟家,再醒来就在这里了,表哥,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么?”说着,她苦恼的接着道:
“姜南呢,她为何今日一直不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清月的一番话让在场之人都愣了一下。
邢婆婆蹙眉问:“你是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吴清月能被邢家看重,自然不可能是傻子,她一闭眼就来到境主府,自己模样身形就连修为还稍有变化,自然猜出了一些事情。
王笙眉头微挑,看向坐着喝茶的方黎询问:“你呢?”
“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身为修士,他们自然明白这一点多可怕,他们丢失了这段时间的记忆,他们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而境主府的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他们无法逼问。
邢文鹤眸光凶狠地盯着姚远,“姚管事,这就是你们境主府的交代么,你对我们的人到底做了什么?!”
“你的目的是寻人,邢道友,你做了这么多,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人,我们完好无损地还回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姚远毫不客气地回击回去,他轻哼一声,“莫不是邢家想让我境主府追责,一件一件地掰扯这位邢南溪道友做的事情。”
真的不一样了!
邢文鹤目光错愕地看向姚远。
他跟姚远打交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幅姿态,如此高傲自信。
“境主府,好样的。”邢文鹤冷笑一声。
“那看来邢道友是想好好掰扯掰扯了。”姚远毫不客气地回击。
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