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站长可能九点动手,也可能拖到十点,甚至半夜。
她回到桌前,把账本翻到范站长那页,从他媳妇去南库搬东西,到换锁,到上门探口风,再到孙德贵家出现新桶,南库门口留下新车辙,一条条重新看过去。
每一步都有日期。
每一步都有证人或证据。
乔心悠合上账本,手掌按在封面上。
院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她站起身,走到窗口。
院门被拍了三下,是陆远川平常的节奏,只比往日急。
乔心悠快步出去,拉开院门。
陆远川站在门外,额头带汗,气息还没稳,“逮着了。”
乔心悠的手搭在门框上,“说。”
陆远川低声道:“范站长九点多到的,开锁进南库,先搬了两只铁皮桶放三轮车上,回头又去搬脱粒机,他把脱粒机拆开,用麻袋裹着往外扛,刘满仓就在路边等着。”
他喘了口气,接着道:“刘满仓直接上去,亮工牌问他,半夜在南库干什么。”
乔心悠问:“范站长怎么答?”
陆远川冷笑,“他说来看看,转身就想把麻袋塞回库里,刘满仓上手拽开麻袋口,里面是半台脱粒机的飞轮,上面贴着粮站资产编号。”
乔心悠没有多问,转身进厢房。
她翻开账本,在范站长那页最后写下。
礼拜六夜九点,范站长搬运报废设备被当场撞见。
证人,刘满仓,陆远川。
物证,贴有资产编号的脱粒机零件。
笔尖停了片刻,她在下面补了三个字。
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