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严琥珀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她一看见陆家那几张脸,脸色当场就沉了。
“报喜?”
“你们也配?”
陆家那位族老被她一句顶得脸皮发僵,仍强撑着笑。
“过去的事,总有些误会。”
“孩子到底是陆家的骨血。”
“如今她中了案首,宗族里也想……”
话还没说完,严三湖已经把袖子一撸。
“想什么?”
“想把人再认回去?”
“你们脸怎么这么大。”
陆家人脸色微微一变。
严琥珀更是直接上前一步。
“当年你们怎么对丹青的,自己忘了?”
“嫌她没用的时候,往外头一扔。”
“还想把她卖去青楼。”
“如今人中了案首,你们倒知道她姓陆了?”
“我呸。”
这话一出,陆家几位耆老都挂不住了。
有个年纪稍轻些的还想说几句缓和的话。
“可毕竟是族里孩子……”
结果下一瞬,严三湖直接冲上去,一拳砸在那人肩上。
“滚你娘的族里孩子!”
“你们配提这个词?”
“当初把人往死路上推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族里孩子?”
院子里一瞬间全乱了。
严承虎早就忍了半天,这会儿一看大人动手,立刻也跟着冲上去。
郑铁柱和严承武更是直接堵门。
严琥珀脾气最烈,抄起门边一根扫帚杆就往外头赶人。
“不要脸的东西!”
“滚出去!”
“再敢提一句认回去,俺也去打断你们的腿!”
陆家那帮人哪见过这阵仗。
他们本来还想拿宗族架子说事。
可严家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尤其这回陆丹青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丫头了。
她是案首。
是整个兴安县第一个女案首。
严家上下底气十足。
这顿打,打得陆家人灰头土脸。
没一会儿,院门口就被扔出来好几个人。
陆家的族老衣裳都歪了,帽子也掉了,脸上还蹭了泥。
一个个狼狈得像被狗撵过。
严三湖站在门槛上,指着他们鼻子骂。
“以后少来恶心人。”
“丹青如今是严家养出来的,不是你们陆家想捡就能捡的。”
“有本事当初别把人往外赶。”
“如今出了名,倒想来沾光。”
“你们算什么东西。”
陆家人被骂得脸色铁青,却一个字都不敢多回。
因为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乡邻。
有人听见前因后果,立刻就笑出声来。
“这不是活该吗?”
“当初卖人的时候多横,如今知道后悔了?”
“案首是你想认就能认的?”
“人家姑娘如今姓什么,你们心里没数?”
“严家养大的孩子,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这一圈人你一句我一句,笑得陆家人几乎抬不起头。
这还不算完。
陆氏宗族回去之后,消息一下就传遍了周边乡里。
葛源乡的后生们听说陆家跑来认人,直接笑得前仰后合。
“真不要脸。”
“先前说人家是累赘,现在成了案首,又想认回来。”
“这不就是见着银子眼发绿?”
“人家丹青在严家过得好得很,凭什么回去给他们脸?”
这类话一阵一阵传出去。
陆家那几房最近出门做活,更是没少被人戳脊梁骨。
有人挑着担子遇上,故意大声道:
“哟,这不是把案首往外扔的那家吗?”
“当初卖人卖得痛快,如今后悔得也快。”
“人家姑娘出息了,你们脸还要不要了。”
陆家几个妇人一听这话,当场脸都紫了。
可她们偏偏还不能真的跟整个乡里对骂。
因为越骂,越像心虚。
只好硬生生忍着。
忍得一身火气往肚子里憋。
这一回,陆家真是吃了个大瘪。
而稻花乡那边,反应也没慢多少。
只是稻花乡和葛源乡不一样。
那边更早些时候,陆丹青小时候的事迹就传开过。
她娘还在时,稻花乡的人就知道陆家二房那个小闺女不一般。
后来听说她被接走,又听说她如今在严家读书,稻花乡的人虽然唏嘘,可到底还记得她。
这回消息一到,稻花乡比葛源乡还多了几分感慨。
“当年那小丫头,如今真出头了。”
“还是案首。”
“这孩子命硬。”
“更是自己争气。”
田埂边,几个老农把锄头一杵,坐在田头歇气时,便开始念叨这事。
“我记得她娘当年是个软性子。”
“可这孩子不一样。”
“眼神里有股劲。”
“我就说,早晚有出息。”
这类话传得很快。
很快,稻花乡里不少人都知道,陆丹青是从他们这边出来的。
于是连以前和陆家不太对付的几家都忍不住出声。
“陆家当初要是没把人往外赶,现在哪轮得到他们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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