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味?”
“太咸。”
“能嫌咸就是好事。”
谢无咎没反驳,把那半碟也吃了。许照微在灶边添柴,始终背对他们,火光却将她握勺的手照得很紧。
夜里,沈清萝在药庐廊下烤湿鞋。老妇终于端来一壶热茶,放在她身旁。
“沈伯衡教你的?”
沈清萝捧着茶碗,掌心暖起来。
“他教我看坟。剩下的,死人教。”
老妇坐下,目光落在那支桃木簪上。
“我不认识许照微。”她仍道。
沈清萝点头:“那便不认识。明日我走前,把温氏银扣留一份拓样。您哪天想起她,再来槐荫坡找我。出诊费我付不起,茶钱可以。”
老妇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谢无咎站在屋檐阴影里,忽然往山林方向看了一眼。数道极轻的气息藏在雾后,白道敛息符压得很低。他没有惊动,只用指尖在廊柱上敲了一下。
沈清萝听见了,也没抬头。
他们一路被盯着。
老妇起身进屋。过了片刻,她拿出一卷旧画和一只木匣。旧画只展开一半,画中是一名负剑青年,白衣上沾着血。木匣里则放着一张谢家旧刑印拓片。
她先看画,再看谢无咎腕间被纱布遮住的旧伤印。
神色终于变了。
“我没见过三百年前的你。”老妇说,“阿蘅和沈问玄留下的档里,却有这张脸,也有这道伤。”
她声音发紧。
“你就是谢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