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
“渊主出场费贵,总得多干点。”
两人一人压一边,把旧纸页重新装进新封皮。手背偶尔碰到,没有人刻意避开。
沈清萝把腰间的证物袋解下来,放在账本旁边。
“昨夜用它卡了地锁一次。”
“我看见了。”
“要不要收回去?”
谢无咎看了一眼,推回给她。
“你保管。”
“这是渊主令的一角。”
“我知道是什么。”
他把证物袋重新系回她腰间,结打得比她自己打的紧。
“下次别一个人按上去。”
装完后,沈清萝在新封皮第一页补了一笔。
南泽沉灯湖案,船费一两四钱,证人船费半价,渊主观光费待议。
谢无咎看见最后五个字。
“删掉。”
“下回议。”
“什么时候?”
“你下次主动亲之前先报。”
他的手停在封皮上。
沈清萝低头吹干墨迹,像只是补一条办事规矩。
过了片刻,谢无咎道:“知道了。”
答得很认真。
她终于抬头看他。
“你还真报?”
“你让的。”
沈清萝忍了忍,没忍住笑。
湖岸另一头,白槿抱着一叠新送来的纸卷跑来。
不是州府公文。
全是各地守墓人自己画的墓图、抄的异常买地券和失踪墓碑记录。
有东州水墓。
有北境军冢。
有一座整村祖坟一夜换向的山谷。
沈清萝一张张翻过去。
纸有好有坏。有人用正经墓图纸,有人拿孩子写字剩下的粗纸,还有一张画在旧买地券背面。
画得不准,方位也乱。
可每一张都标了同一样东西:那口坟是谁的,还有谁记得他。
最上面那封没有官印,只写着一句:
“听说沈氏守墓行收怪墓消息。我们这儿有三百个守墓人,想一起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