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将一脚踹过去。
“我碰你。”
通玄威压炸开。
血煞将胸甲当场裂了一道,人被震退三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
“挺贵。”
铁柱在后面条件反射地问:“谁赔?”
血煞将回头:“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
“先记。”
“魏长陵!”
铁柱当场写上。
谢无咎已经抬手。
沈清萝忽然道:“别打碎他。”
“理由。”
“总令还绑着城。”
谢无咎停住。
“给你多久?”
“半刻。”
“半刻后?”
“你接手撤人。”
“好。”
这一次,顺序先说清了。
沈清萝直接上高台。
魏长陵被燕不归和血煞将缠住,仍有余力回身一掌。
谢无咎黑煞横插进来,硬接这一击。
右肩白火猛地窜高。
沈清萝看见了。
没停。
她用薄刀沿总巡令背面刮过一圈。
苏绛在下面喊:“右下!再进去半寸!”
刀尖一挑。
一张折得极小的旧令落出来。
清虚道君印。
十年前续令原件。
白槿大喊:“原件!”
魏长陵终于急了。
他甩开血煞将,直冲沈清萝。
谢无咎一步挡上去。
沈清萝把旧令抛给洛云笙。
“接印!”
洛云笙接住。
苏绛活证、清虚续令、石六魂证、旧仓归乡牌、南村骨伤、军粮账同时亮起。
沈清萝袖中的五锁图也跟着发光。
“证”字先亮了半边。
苏绛走到见证桌前,把自己的护道腰牌放下。
“我受过这道令的恩,也替它瞒过后果。”
她按下手印。
“今天我作证。”
证字另一半猛地亮起。
军冢方向传来巨响。
所有无名碑同时震动。
名字一行行从雪下亮起来。
魏长陵的总巡令当场裂开。
统一归卷线断了。
护城阵却没熄。
十年前留下的旁路接了上去。
周砚白看着阵图,脸色白了。
“旁路只能撑一个时辰。”
魏长陵嘴角有血,竟还笑得出来。
“一个时辰以后呢?”
城外雪墙已经压过第一道烽台。
这一次,没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