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街道上,两道人影正顺着坊墙下的阴影缓缓移动,倒不是去做坏事,只因为太热了!
六月初的君临城已经开始面临太阳的毒打,经过前几日下的那场雨,气温骤升,沈清辞都能看到地上升腾起来的热气,此时路上的行人都变得寥寥无几。
“喂,站住!”
安定坊内,突然走出来一名捕快,在他身旁还有一名举着油纸伞的小厮。
他走到二人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脸上还挂着一副淫笑。
“这大庭广众之下,你二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怀好意。”
“不过,本官今日心情好,我看你二人还有些姿色,只要将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这牢狱之灾就免了!”
“啪!”
他话音刚落,青黛的小手就重重扇在了他的脸上,沈清辞也将令牌举了起来。
“瞎了你的狗眼,本官今日是来上任的,你身为捕快竟然敢威胁百姓,你狗胆子不小啊!”
“你敢打我?”
那人被扇了一个趔趄,气得一把就拔出了腰间的朴刀,不过听到沈清辞的话后,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原来你就是乐安坊那个坊正,老子可等了你好几天了,走,跟我去见我表叔!”
就在这时,安定坊内又走出了几人,钱崇焕一脸谄媚的走在前面,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人。
听闻捕快的争吵声,他那一双阴鸷的双眼也看了过来。
“王世全,怎么回事?“
“姑父,就是她,她就是乐安坊的坊正,我把他给您抓过来了!“
“混账!“
储随良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丝狠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本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王世全被他吓得脖子一缩,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姑父!“
“啪!“
储随良气得直接赏了他一巴掌,这才恨恨的转过头来,阴冷的眼睛在沈清辞二人身上审视了一圈。
“你就是乐安坊的坊正?听闻本官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可是神气得很啊!“
“大人谬赞了!“
沈清辞看着钱崇焕挤眉弄眼的眼神,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人的来历,不过她没有一丝惧怕,直直的怼了回去。
“为百姓做事,乃是为官的本分,如果在其位而不谋其政,那与世家豪宅里的狗又有何异呢?“
“混账,怎么跟大人说话呢?“
在发现沈清辞那刻,钱崇焕就暗道不好,见她并没有看见自己使的眼色,只能率先站了出来。
“这位可是东城的县丞储随良储大人,还不赶快赔礼道歉?“
“钱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储随良淡淡瞥了钱崇焕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这位坊正说的多好啊,看来钱大人平日里对下属的调教还是很用心的啊!“
说罢,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沈清辞,眼中闪过审视之意。
“既然你如此为民,想必已经抓住那杀害李顺的凶手了吧,不知他人现在何处?”
“他死了!”
沈清辞面无表情,不卑不亢的看着储随良,眼里没有一丝尊敬之意。
“他拒不认罪,说那李顺不过是一个纨绔之辈,仗着自己有些背景就胡作非为,死了也是活该,属下一时气不过,就把他推河里去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大人的人,在大人的余荫下,能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儿,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
“你放肆,你这是在阴阳本官么?”
储随良脸色铁青,心里的杀机越来越盛,不过面对着周围的其他人,他还是摆出一副正直的模样。
“那李顺别说只是故人之子,就算是我亲儿子也不能如此胡作非为。”
“还有,大夏律法可有明文规定,追捕逃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如今两手空空,却一口咬定那人死了,可知你已经犯了欺下罔上之罪?难道掉进河里就不能再出来么?”
“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沈清辞面无表情,两手一摊。
“大人如果不信,不如我将你也推河里试试,只要你能活着出来,那就证明是属下失职,大人觉得如何?”
“混账,大人何等金贵,岂能亲自验证!”
钱崇焕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吓得。
“大人,此事下官会派人彻查,一定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应以祭祖一事为主啊!”
储随良闻言,也是冷静了下来,如今祭祖大典在即,不宜再生事端,如果现在就把她杀了,万一传到那位的耳朵里,别说加官进爵了,恐怕性命都保不住了!
“嗯,钱大人言之有理,康家的事绝不能再次发生,这几日一定要小心谨慎,多派些捕快加强巡逻,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直接拿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说罢他就拂袖而去,临走之前,他又看了一眼沈清辞,阴狠的眼神满是寒光,待祭祖结束,再收拾她也不迟!
王世全捂着双脸也跟了上去,眼底满是怨恨,就因为这个女人,自己平白无故挨了两个嘴巴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报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