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姐姐怎么了?”
“范嬷嬷……”
“所以刚才范嬷嬷是为了立夏姐姐……”
工棚里面,春分几人都是站了起来,后知后觉的看向了外面正在骂着立夏的范嬷嬷。
二夫人和三夫人更是走到了工棚门口,因为此刻那群士兵们都跪了下来,所以无人来阻止她们。
“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大夫人见两个妯娌都没被士兵呵斥,这才走到了旁边,满脸不解的低声问道。
二夫人看了这个大嫂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属实是不想说话。
三夫人虽然同样无语,但是看着抱住范嬷嬷痛哭起来的立夏,她还是满脸愧疚的对大夫人解释道:
“是婆母的病,立夏担心婆母身体不好,就想出了用她的身子……”
“这个傻丫头!”
虽然三夫人是猜出来的,可却八九不离十,大夫人听完以后神情悲愤不已。
“我们荣国公府,什么时候破落到这个地步了……”
听见大嫂的呢喃低语,三夫人不敢接茬,心底的自责又浓烈了几分。
若非是她家那位相公,非要参与到太子的党争之中,荣国公府又何至于落魄至此?
不过这件事已成定局,如今也没有谁再埋怨三夫人了,此时众人的注意力更是都在范嬷嬷和立夏的身上。
“踢踏~踢踏~踢踏~”
马蹄声渐进,尽管从营帐中紧跟着立夏前后脚跑出来的马什长同样穿戴整齐,此刻却是满脸的诚惶诚恐之色。
“吁~”
“唏律律!”
尤其是当来人猛地勒住缰绳,马蹄高高的昂了起来,停在马什长前方五步开外的时候,马什长更是忍不住的哆嗦起来,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李副将……”
“跪下!”
李副将没有下马,只是目光从场间一扫,冰冷的看向了马什长。
“噗通~”
马什长倒也干脆,都没有询问理由,直接就跪下来了。
“来人,卸甲!”
李副将看向左右跪着的士兵,再度下达了命令。
“李副将!不知我犯了什么罪啊?”
这一次,马什长有些不能忍了,目眦欲裂的抬头喝问起来。
当众卸甲,这是要卸掉他什长的职位啊!
天知道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努力了多少年,又耗费了多少钱财,如今还没继续往上升呢,竟然就要被卸职了,马什长自然无法接受。
“你不知?”
然而面对着马什长的质问,李副将却只是冷哼一声,面容冷硬的说道:
“那你就回家慢慢琢磨吧!”
一语落罢,李副将看向了左右的士兵,声音愈发冷厉了几分。
“你们是听不见本将的命令吗?还是都想跟他一起卸甲回家?”
一群士兵们都知道马什长完了,不敢再有半分犹豫,扑上来压住了想要反抗的马什长,直接将他的外甲给脱了下来,还把军营配置的靴子也给扒了。
“不!我不服!李副将你凭什么卸掉我的职位?我要见将军!我要见唔唔唔……”
马什长悲愤欲绝,冲着李副将怒吼连连,却被一个机灵的士兵脱下臭袜子堵住了嘴巴。
“押他去领十军棍,再把他赶出去!”
李副将冲着那几个士兵吩咐道,又指了指那个机灵的士兵,依稀记得这家伙不是刚才对地上那妇人动手的人之一。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李副将,属下吴有福!”
“从现在起,你就是他们的什长了,缺的人待会儿会分过来!”
“是,属下领命!”
吴有福这个激动啊,当场就给李副将跪下了,却听见李副将再度说道:
“你跟我过来!”
“是……”
跟着骑马的李副将走到了营帐一侧,吴有福心中正有些惴惴不安呢,便听见李副将压低了声音说道:
“刚刚来了一道圣人的密令,柴家人,无论男女尊卑,一个都不许死,你明白这道密令的意思么?”
“属下明白了!”
吴有福心底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要秘密处决柴家人一类的呢,那样的话他这个什长升得可不算什么好事。
现在一听是要对柴家人高抬贵手,那可就简单多了。
“你最好明白。”
李副将深深地看了这个吴有福一眼,没有将密令之外的意思说出来,圣人的意思可不是真个打算放过柴家人,更像是要让柴家人活着受罪,这中间的尺度实在是太难拿捏了。
“今后本将不想再看见刚才那样的事情!”
“李副将提点,属下谨记在心!”
“回去吧!”
目送着李副将策马离去,吴有福才回到了工棚外面,冲着一群士兵说道:
“将她带去看军医,若是受伤太重,就暂时歇着吧!”
“……是!”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一个年轻些的士兵走了出来,朝着范嬷嬷另一边的胳膊伸出了手。
刚才他没有对范嬷嬷动手,因为范嬷嬷跟他家中的母亲一般年纪,这个士兵自然狠不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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