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梦见讨不到好，目光绕过众人，钉在林未然脸上。
“你们这么维护这个贱人，”她猛地拔高声音，“知不知道她以前在景高干的那些好事？她就是个——”
“是个什么？”
一道懒洋洋的男声从人群后插进来，徐琰之单手插兜，慢悠悠地晃过来，贺尉跟在他身侧，两人身后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公子哥。
徐琰之歪头看了眼赵梦，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忽然笑了：“骂得比老子还脏？你哪个道上的？”
贺尉没笑，视线在赵梦脸上扫了一圈，他记起来了，景高那个总是跟在许若薇身后，把林未然堵在厕所里取乐的跟班。
“你比乱叫什么呢？”南音音翻了个白眼。
“我说什么，她心里明白得很！”赵梦指着林未然，指尖都在颤，“她就是个没爸妈的孤女！中考有幸跟顾烬言同一个考场，结束中考后扒着人家不放，这事同一天考场的同学全都知道！暑假还跑去顾家骚扰顾爷爷，偷顾阿姨的项链——”
“一个没爸妈教养的孤女，干出这种事，正常！”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人群里哗然声更大了。
楼梯口，柳甜甜挽着许若薇的胳膊，两人站在阴影里看戏。
柳甜甜捂着嘴，在许若薇耳边小声道：“这种人给你提鞋都不配，真是辛苦若薇你当初忍着天大的委屈，主动帮林未然追顾烬言了。”
许若薇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林未然，唇角微微上扬：“这下，我看她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南家。”
林未然却在这时动了。
林末然面不改色，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拨通顾老爷子电话，顺手按了扩音。
“小然？”顾老爷子的声音炸出来，带着笑，又藏着惊喜，“国庆放假了怎么不来看看爷爷？是不是在外头受委屈了？”
林末然先聊了聊学校的事，三两句后，话锋蓦地一转。
“顾爷爷，有人当着所以同学的面，说我是小偷。”
电话那头静了，“怎么又提起这事？”
许若薇指甲掐进掌心，她死死盯着那部手机，想不通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女，凭什么能让顾老爷子用这种纵容的语气说话。
林末然扯了扯嘴角，“去年暑假，顾阿姨洗手间丢了一条项链。赵梦同学不知道从许若薇那听来，咬死是我偷的。现在她站在这儿，当着几十号人的面，给我定罪。”
赵梦下巴一扬，“你别狡辩了！还给顾爷爷打电话，不嫌丢脸？我都替你丢脸！”
电话那头，顾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沉下去。
“既然是许若薇告诉你的，那你去问问她，是谁把项链交给小然代保管，自己转头忘了，反而让小然背了这么久的黑锅？”
赵梦脸上的得意僵住，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许若薇瞳孔骤缩:那件事从头到尾，是她把项链塞给林末然，让她帮忙拿一下，转头自己忘了，却任由谣言发酵。
她当时觉得不过是件小事，不值得开口解释，反正顾烬言也不信她，她何必多此一举？
但此刻她不能让林末然再说下去了。
赵梦猛地转头看许若薇，声音发颤：“若薇，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难道我说得不对？”
许若薇脸色青白交加，她不想接这话，可赵梦点了她的名，几十双眼睛钉在她脸上，她不得不接。
“末然姐，”许若薇上前一步，轻轻叹气，柔柔弱弱地开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事是我不对，没跟赵梦说清楚，毕竟是自家的小事，闹大了也丢脸。赵梦已经知道错了，她只是不清楚事实。”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语气像在施舍：“做人留一线，都是同学，你非要追究，就不太懂事了吧？”
许若薇是许家大小姐，林末然不过是寄居南家的孤女。
身份摆在这儿，她笃定所有人都会站在她这边，拦住林末然报警的手。
柳甜甜立刻从人群里挤出来，视线精准地捕捉到徐琰之，眼睛一亮，凑过去就喊：“琰之哥，林末然太小题大做了，没必要报警吧？刚才那些话本来就模糊不清，若薇都说是误会了，现在无理取闹的人分明是她！她真把自己送进局子，还不是要你们去捞？给你家丢脸呢。”
她越说越顺，“顾爷爷年纪大了，可能记不清了，只有她这种没爸妈的人，才会干出那种偷鸡摸狗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撕裂空气。
柳甜甜的脸被打得猛地偏过去，半张脸迅速浮起红印，她张着嘴，剩下半句脏话卡在喉咙里。
南音音甩了甩手腕，歪头看向林末然，笑得人畜无害：“哎呀，不好意思呀，手滑了呢~
“你竟然……”
林末然看都没看许若薇，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精准地落在柳甜甜另一半脸上。
她收回手，从包里抽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抬眼看向南音音：“好了好了，那边我打了，你看你还追求对称美感。”
“你……”柳甜甜捂着脸，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要掉不掉的
俞小月抱着胳膊，嗤笑出声：“你意思是，顾爷爷老眼昏花、耳朵聋了？还是你是他老人家肚子里的蛔虫，比他自己还清楚自家的事？”
柳甜甜脸色一寸寸褪成惨白，嘴唇哆嗦着，还想反驳。
“无风不起浪，”赵梦突然开口，盯着林末然的眼神阴恻恻的，“某些人就是不要脸，而且这也不能代表她真的没问题。”
林末然抬眸，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你好像比当事人更清楚真相？”她往前一步，逼得赵梦下意识后退，“怎么，事发当天，你是住在顾家床底下么？”
南音音“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嘴，对着面色铁青的赵梦眨巴眨巴眼，满脸无辜：“对不起，没忍住~”
“许若薇，”南音音忽然转头，“本小姐忍你很久了，你再哔哔一句，我管你身体弱不弱，照打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