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妃话音刚落,张答应便带着画眉从后面走了出来,
“齐妃娘娘,嫔妾这回可是唱了红脸,娘娘唱了白脸呢。”
齐妃甩了甩帕子,“你的红脸不白唱,倘若不把她逼到绝望的深渊,又怎么能让她感激本宫,对本宫感恩戴德呢?”
“齐妃娘娘,要是这个宫女回去和舒贵人说了,万一她来找嫔妾的麻烦可怎么办呀?”张答应担忧道。
“不会的,这个宫女的心思大着呢,本宫在潜邸和后宫这么多年,一个女人想要什么,本宫一眼就瞧得出来,”
“你放心吧,月禾回到绛雪轩,不但不会说出半个字,而且,她很快就会再来找本宫的。”
此时的绛雪轩内,舒映雪小憩醒来,却不见月禾,不禁询问云纤,
“月禾呢?怎么没见她?”
“小主您这几日不是老是想着吃桂圆羹吗?月禾去内务府取桂圆去了,说来也是,这都走了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二人正说着,月禾回来了,“小主。”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而且衣裳弄的灰扑扑的?怎么了这是?”
月禾支吾道:“那个,没事,只是途中遇到了从前御花园的姐妹,说了几句话,耽搁了。”
舒映雪眸色深了深,却还是点头,“那些姐妹也好久没见了,你和她们说说话也好,你先下去换身衣裳吧。”
月禾应了一声,出去了。
养心殿,
“年羹尧如何了?”
“回皇上,”苏培盛道,“皇上命他留在京城给敦肃皇贵妃治丧,现在未出三月,他也不敢出京城,军队里都交给他那个出身包衣舒穆禄氏的军师照琛。”
“舒照琛?”
“是,就是上次军队被围困在蜀州,用天机阵救了将士们的人,”
“据探子来报,那一次舒照琛的功劳只是被年羹尧稍稍带过,其实如果没有舒照琛,怕是凶多吉少,要全军覆没了。”
胤禛冷哼一声,“年羹尧真是会往自己身上贴金,倒是这个舒照琛,当真是个兵法奇才。”
“皇上,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年羹尧为人跋扈,野心极大,从前皇贵妃在的时候,他还能有些收敛,现如今,皇贵妃不在了,他就更肆无忌惮,上次竟然还敢质问朕,为什么要把六皇子交给舒贵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皇上,那舒照琛倒是个好下手的地方,虽然他一身本事,但是在年羹尧那儿始终不能得志,所有的功名都让年羹尧占去,如果皇上想要除去年羹尧,他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胤禛点头,“他这些日子都跟着年羹尧,想必是知道些什么,你告诉咱们的人,可以试着接触接触,同时继续暗中观察,一有什么动静,立刻汇报给朕。”
“是,奴才遵命。”
……
“小主,”碧荷走进绛雪轩内室,“皇后娘娘下了帖子,请您明日午后去听戏,听说是从宫外的戏班子请来的,唱的极好。”
舒映雪刚用过晚膳,正在净手,
闻言接过云纤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似漫不经心问道:
“都有哪几位主子受邀?”
“皇后娘娘给东西六宫各处都下了帖子,不过听闻裕嫔身子不适告了假,其他宫的主子倒都应下了。”
这不年不节的,乌拉那拉氏怎会突然起了兴致召人看戏?
她对乌拉那拉氏实在太过了解,此番必定是在算计什么了,
舒映雪眸色微深,“好了,本小主知道了,你们看着准备衣裳吧。”
“是。”碧荷应道。
“对了,”看她转身便要下去,舒映雪又叫住她,“你将红翘、月禾都叫来。”
碧荷连忙去喊人,很快三人并原本就在内室服侍的云纤在舒映雪面前站定。
“你们来绛雪轩有段日子了,一言一行本小主都看在眼里,”
舒映雪从妆奁里取出四支早就准备好的玉钗,递给四人,
“这四串玉钗,是我刚被封为贵人的时候,皇上赏赐的,如今赐给你们,”
“往后在降雪轩好好做事,给新来的几个做个榜样,本小主日后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四支玉钗是胤禛赏赐的不假,
但被舒映雪趁着午后小憩,用空间的灵泉水浸泡了半日,
如今这四支玉钗生了灵气,随着主人所到之处,会带回来属于那里特定的气味,
舒映雪去过各宫拜见,自然知道,景仁宫里都是牡丹花香,因为皇后最爱牡丹,
而齐妃宫里常年熏着苏合香,那是齐妃的最爱,
每一个嫔妃都有自己的喜好,而喜好都会体现在她们的宫殿里,
舒映雪常年也服用空间内的灵泉水,如今鼻子灵的很,
虽然玉钗带回来的香气很少,但她也能够闻得出来。
倘若她们真的忠心不二,她自然会好好待她们,
可若是她们背着她悄悄去跟别宫的人接触,亦或者是另有其主,
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至于那几个新来的和小安子,都不会进殿伺候,只在外面做些跑腿、粗活,并不要紧。
四人从前不是在御花园,就是在没人住的绛雪轩做事,还从未得到过这样好的赏赐,
接过玉钗,四人都有些激动,
云纤高兴地大笑,拿着玉钗摸了摸,直接戴到头上,
月禾看着玉钗,面上也十分高兴,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嫉妒,
碧荷接过玉钗,没有看先谢了恩,而后紧紧把玉钗放在手中,
能看得出她喜欢玉钗,但是她知道在主子面前不能太过造次,
毕竟她不是月禾和云纤,与主子以前是姐妹。
而红翘则在用手仔细抚摸着玉钗,虽然是小动作,但舒映雪也发现了,
网既已经布下,舒映雪便让四人退下,而她也早早休息,为明日可能发生的事故养精蓄锐。
次日,舒映雪带着碧荷、月禾二人到了畅音阁,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
乌拉那拉氏扫了她一眼,“是舒贵人呀,快坐下,漱玉,赐茶。”
月禾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主子,一时间很是紧张,
尤其,她瞥见了角落里的张答应,顿时更加害怕了,
张答应似有所感,也看过来,“哟,舒贵人,皇后娘娘和各宫娘娘都已经到了多时了,你倒是娇贵,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