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泫卿垂眸看向那在弥漫雾气中的莲花,又抬眸望向大阵:“是他。若不疏解,一个时辰内必经脉逆冲,爆体而亡。”
谢清猗暗自抽气,这些兽人所行之事,真是阴毒至此,难怪万年前古神要封印界门,思忖间,前方兽人又拽出一名修士,眼看便要投入祭阵!
“轰!”
前方骤然传来巨响,地动岩摇!幽境内所有兽人顷刻戒备,只见一名浑身浴血,沾满泥污的兽兵跌撞奔至大祭司面前,以兽族古语嘶声急报。
身披暗红斗篷的大祭司凌空而起,将手中刚抽取了生魂的女修如弃敝屣般甩开,并随手将生魂丢入祭阵,枯手指向震动来源,发出一连串尖锐咒令。
兽人将士闻令即动,朝外涌去,仅留百余人看守这些灵力被封或被废的修士。
谢清猗见状,也假意随众前冲,却被陌泫卿一把扣住手腕,回眸瞬间,见对方面容倏然变得模糊,周身伪装如水纹般褪去。
眼前男子一袭鷃玄法袍广袖垂落,其上银线绣成的符箓随光流转,内里玄色劲装紧束,勾勒出挺拔身姿,仿佛揽尽了夜幕中星辉。
他的容貌已然恢复,墨发半束,如墨缎垂落于肩背,光影晃动,好似其间隐隐流转着星辰碎光,眉似远山含刃,狭长的双眼中寒潭淬星,眼尾勾起的弧度泛着薄红,那份近乎妖异的艳色再无遮掩地流泻出来,随他抬眼间直摄心魂,谢清猗不由得呼吸一滞,便这般直愣愣看着对方,来不及反应。
“傩傩?”对方眨眼间逼近,俯身在她耳畔轻唤,清冽的嗓音伴随着好听的轻笑。
谢清猗猛然后退一步,磨了磨牙,心道:我刚才快紧张死了,转个头,你居然给我玩大变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