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猗知她心性并不愿掀起战火,便浅笑轻言:“或许将来,你会有机会来修仙界游历。”
娥莲眸中顿漾波光,面上又带着期待:“真的……会有机会吗?”
“卿思仙子,”扶谷也忍不住加入交谈,“那我,是否也能有此机缘?”
“只要你无意掀起战火。”谢清猗眉心轻蹙又松开,“若你心存战意,意图进犯,我夫君不会给你机会。”
一旁假寐的陌泫卿眼睫微动,抬眸瞥她一眼,却未言语,便又阖目,好似没听见般。
扶谷连忙正色道:“我不会。我母亲出身修仙界,我岂会毁她故土?皆是父君他……”他语声渐低,皆化为沉默。
谢清猗也知扶谷秉性与其父不同,否则后来也不会因这神王之位,遭兄长暗算身陨。
她转念一想,若是他成为兽王,有泫卿的牵制,他后面应是不能再与溟族为盟,倒也不错,便轻声一叹:“如此便好。既然已应允了你,我夫君日后自会助你登上神王之位。也望你,亦信守诺言。”
“我可起心魔誓为证。”扶谷目光沉静,话音未落,他眉心已泛起暗红光印,誓言脱口而出:“我扶谷若登神王之位,自此绝不主动兴兵进犯修仙界。若有违背,大道断绝,永无晋境之机。”他话音刚落,额间印记一闪而逝,没入灵台。
书中虽言扶谷性善温厚,迥异于寻常兽人,谢清猗却未料他竟真愿立下如此重誓。
谢清猗微怔,娥莲亦讶然望向兄长,随即摇头无奈轻叹:“你这般性子……将来做了神王,可如何是好。”
此时,四匹奔雷兽昂首长嘶,足下雷光隐现,拉动着华美银辇,如一道疾电般划破暗红天幕,朝着兽人王城的方向而去,转瞬便消失在苍茫的大陆天际。
不过几个时辰,王城轮廓已现于地平线。
陌泫卿揽住谢清猗,身形气息骤然隐没,清冽的声音在空中传来:“你们带路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