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一道高大魁梧的黑影骤然笼罩下来。
一只骨节分明、肌肉虬结的大手骤然探出,稳稳死死托住了下坠的厚重皂坯!
重物落地的闷响响起,危机瞬间化解。
王秀兰惊魂未定地抬头,整个人彻底僵住。
男人身形极其高大挺拔,宽肩窄腰。
骨架宽阔硬朗,像一堵坚实厚重的墙,将她整个人完全护在身后。
常年干重活练出来的肱二头肌高高隆起,线条坚硬凌厉,紧绷的臂膀充满了极具冲击力的力量感。
盛夏闷热的车间里,空气滚烫燥热。
他浑身裹挟着滚烫的体温,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粗粝、带着烟火气的男人汗味。
这味道不算清香,甚至带着一点粗重的汗臭。
可落在王秀兰鼻尖,却成了最原始、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这样充满力量、充满男人味的人。
对比自家丈夫软弱体虚、毫无气力的模样。
眼前男人的强悍、硬朗、充满生命力的模样。
让她心口猛地一颤,浑身莫名泛起一阵燥热,心跳彻底乱了节拍。
男人蹙着硬朗的眉头,垂眸看着惊魂未定的她,声音低沉有力。
“没事吧?”
不等她反应,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字字粗粝。
“小娘们,你细胳膊细腿的,别逞强搬重东西。这种出力的粗活,留给我们男人来就好。”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秀兰彻底看呆了。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贲张的肌肉、硬朗的下颌、紧绷有力的臂膀上。
心底的悸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
只能机械又慌乱地连连点头:“哦、哦哦哦……”
旁边一同做工的小李连忙快步凑过来,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我的天小王!你也太拼了!刚来第一天就这么卖力!”
“重活哪里用得着你上,咱们女工守好自己的工位就行,该偷懒就偷懒,别硬扛!”
周围几个老工人也纷纷附和。
看着勤快踏实、敢吃苦的王秀兰,心里都多了几分好感。
暗自觉得这新来的小媳妇踏实肯干,一点不娇气。
那高大男工放下重物,随意活动了一下臂膀,结实的肌肉线条愈发明显。
他又侧目看了一眼还在失神的王秀兰。
此刻的王秀兰,根本没听进旁人的半句劝慰。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
他宽阔的身形、充满力量的臂膀、滚烫的体温。
从未有过的悸动席卷全身,浑身都透着发软的燥热。
她怔怔站在原地,脸颊悄悄发烫。
眼神还有些发直,呆呆地轻声应声:“哦……好。”
苏卫国同在这家国营肥皂厂上班,分到成品包装组。
这份差事看着体面,活计轻巧,不用搬运沉重皂坯。
只负责把成品肥皂封装、码箱。
班组里大多是年轻姑娘、已婚小媳妇,干活慢悠悠,时常闲话家常。
可厂里按劳核算,轻活绩效少,薪资比起车间干重体力的工人差上一大截。
不光挣钱不多,苏卫国性子散漫,稍有一点不舒服就请假。
隔三差五找借口提前离岗,出勤率常年垫底。
午休哨声吹响,生产线暂时停工。
苏卫国提前揣好一只玻璃瓶,泡了糖水,守在车间外等候。
远远看见王秀兰走出厂房打算找水,他立刻扬声呼喊。
“媳妇!秀兰,快过来!”
王秀兰脚步一顿,昨夜的事情上心头。
嘴唇紧紧抿起,心底满是不情愿,慢吞吞挪到他跟前。
苏卫国凑上来,一双眼睛看着王秀兰。
“上班累坏了吧,快歇一歇。”
说着把玻璃瓶递到她手中。
王秀兰接过水杯,下意识左右张望。
目光在厂区里来回搜寻,想找到上午出手搭救自己的高大男工。
四下扫视一圈没看见人影,这才松了口气,仰头喝了一口糖水。
“味道咋样?我特地放了白糖,甜滋滋的。”
苏卫国满眼期待,絮絮叨叨。
“晓得你刚上岗干重活辛苦,等咱们下班回家,我跟娘说,让她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身子。”
王秀兰随意应了一声。
甜水入喉,却驱不散心底翻涌的思绪。
一边是眼前这个干着最轻省的活、挣不来多少工钱,还总偷懒早退的丈夫。
一边是车间里凭借一身力气扛起重物,浑身充满力量感的男人。
两相对比,心底的落差愈发强烈。
忙活整整一天,车间里来回使劲。
王秀兰浑身筋骨发酸,这才第一天上岗。
身子还没能适应繁重的工序,拖着疲惫的双腿跟着苏卫国回了家。
晚饭端上桌,苏母嘴上不停嘘寒问暖,念叨着厂里干活辛苦。
可桌上饭菜和平日没有半点区别,依旧是稀粥配咸菜。
仅有一小碟寡淡的青菜,半点荤腥都见不着,压根看不出特意准备了什么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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