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从延城给赵玉贞带过两坛,她不喜欢,觉得太甜腻。”清晏杵腮盯着她,“你和她除了脸似乎没有一处相像的地方。”
本该让人生气的话,赵令徽此时却不觉得生气了,淡淡一笑道:“我本就不是她,你在我身上寻找她的影子,恐怕要失望。”
“那还真是可惜。”
“你不必阴阳怪气。”赵令徽直勾勾回望他,“我是对你有异样的情愫,对你做了亲密之事,可我不会为此困苦,也不会因为一个故去六十年的心烦,我是我,她是她,我有自己处事的方式,一旦我想明白,任何事都无法困住我。”
“是吗?”清晏挑眉道。
赵令徽起身弯腰,越过桌子朝他靠近,指尖抚过他眉心,“清晏,我承认我对你心动,可这份心动,是因为皮囊,因为好奇……有几分真几分假,连我自己都分不清。这份情本该埋在心底,可你总来撩拨,逼我直面,那就怪不得别人,有朝一日我们因此互相伤害,也是彼此咎由自取。”
清晏因她的话心惊,竟有一瞬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她的眼神如同一潭深水看不透彻,越往深了去,只看到扰乱人心的波纹。
适才有一句话错了,她和赵玉贞除了皮囊,还有一个致命的相似点,那就是大胆、执拗。
一旦认定的事,千军万马也拉不回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同我在一起?”清晏抓住她的手指,“我对你是有几分兴趣,可这份兴趣,是杀意还是爱意,我也分不清。”
“分不清便不分,糊涂未尝不好。”
“我对赵玉贞的爱恨,你又了解几分。”清晏拉着她朝自己靠近,“她在我心里如陈年伤疤,无论如何是去不掉的。”
“与我何干?”赵令徽轻笑,低头贴着他的脸颊道:“我直面内心,为的不是和你千秋万世,也不是如胶似漆,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解脱罢了,她若是能从阴间地府回来寻你,我乐得找个理由说服自己,抽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