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起身回自己屋里，拿了一本小册子出来放在桌上，“除此之外，六十年前，监正邹楷曾向谢闻递过一封奏折，我需要你通过曹闵将这封奏折找出来，或是问出其上内容。”
钦天监六十年来换了不知多少任监正，此事恐怕难于登天。
赵令徽打开册子，其上记载的是当年邹楷在位时所经手的诸多要事，以及如今的钦天监实际管事曹闵的生平。
邹楷除了递过那封奏折，为官可谓是政绩平平，没有任何可圈可点的地方，是以不过四十多岁便告老还乡，病死在家乡。
曹闵与他不同，是个厉害人物，八岁入宫，从小太监一路做到司礼监管事，成了谢彦身边的红人，后又替谢彦寻找药方有功，谢彦特许他住在宫外，还赐了宅子。
与他的功绩相较，自然就是做的一桩桩恶事，为抢药方屠杀、逼迫百姓进瘴林采药，用活人替谢彦试药，罄竹难书。
六十年前，正是清晏和烽火营出事的时候，看来这个邹楷在其中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接触曹闵，除了问出奏折内容，也要为日后在宫里安插人手做准备。
“我看上面记载，曹闵为了搜罗药方，结交甚广，但从不轻易露面，所有事都交给属下办，也就是没有实权的卢奚。”赵令徽为难道：“卢奚是宫围的人，背后有宫家，且为人精明，一时半会要找到突破口恐不容易。”
“除了卢奚，他还有个下属叫何梁，你应该不陌生。”
名字确实熟悉，不过赵令徽一时没想起来，在脑子搜寻片刻才蓦然记起，“是孙家商会的人？”
那日商会上站在首位的大腹中年男人，争吵间有人叫过他的名字，似乎就是何梁。
这个何梁即是孙家商会的人，又是曹闵的手下，看来孙家和曹闵也是沆瀣一气。
“何梁是个商人，名下有药材生意，走南闯北也替曹闵搜罗药方，寻找珍贵药材，他是你接近曹闵的最好人选。”
人选没问题，可时机不对。
“那日商会，我抢了他们去兴尤赚钱的机会，他们此时心里正恨我，我有意接近只会自讨没趣，不如等和亲队伍从兴尤回来再行动。”
“也好，这段时间你仔细计划。”清晏道。
赵令徽颔首答应，清晏忽然站起身，拇指迅速擦过她嘴角带走一滴酒啧，“只有馋猫偷喝才会挂在嘴边。”
赵令徽掩住唇瞪他一眼，怒道：“以后说正事时你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将我拆骨入腹？”清晏嘴角带笑盯着她愠怒的眼，“我发现你这人霸道得很，你可以忽然亲别人，别人却不能动你。”
疯子！以后谈正事就该将他绑起来，或是屋里屋外隔着墙壁，免得他不规矩。